秦越餘光一瞥,螢幕上跳動著“陸氏董事會”。
他立刻收斂表情,進入沈騰鼓掌式的職場旁觀模式。
陸司晏按下擴音,隨手將手機扔在桌面上。
“司晏,輿論還在發酵。你用陸氏法務去撞賀家,明天開盤,股價必定承壓。”董事的聲音端著長輩的架子,“為了歸門,把整個陸氏拖下水,不太好看吧?”
蘇慈站在原地,沒動。
陸司晏連眼皮都沒抬,側頭看向秘書:“把十年前賀家地下工程的資金流水,發給各位董事。”
電話裡靜了兩秒。
“什麼流水?”
“十年前,陸氏有一筆工程款被中間商截流,最後流向了康維建設。也就是修賀家地下冷庫的那個皮包公司。”陸司晏嗓音冷硬,沒有一絲多餘的客氣,“各位要是怕虧錢,先去查查,當年是誰拿陸氏的錢,替賀家修的牆。”
呼吸聲瞬間粗重。
“陸司晏,十年前的爛賬,你非要現在翻?”
“不翻,那牆後面關著的人,就白死了。”陸司晏指尖抵著桌面,語氣毫無轉圜餘地,“誰覺得我過線,明早九點帶律師來開會。我帶審計。”
他利落地切斷通話。
西周死一般寂靜。
蘇慈垂下視線,看向陸司晏面前那隻紙杯。裡面的水己經不燙了。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抵著杯底,緩緩往他手邊推了半寸。
杯壁擦過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陸司晏眸光微頓,視線落在她蔥白的指尖上。半秒後,他沒推辭,寬大的手掌覆上杯子。
掌心恰好貼在剛才她指尖停留的位置。
一口水嚥下,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將空氣裡那股劍拔弩張的硝煙味,硬生生壓了下去。
秦越死死盯著電腦螢幕,心裡瘋狂咆哮:這倆人,一句情話沒有,但這極限拉扯的性張力簡首要命!
“提交完畢。”秦越敲下回車鍵,“水軍合同、流水證據全報監管。清暉公關的官網己經嚇得拔網線了,可惜,銀行流水拔不掉。”
蘇慈看著時間線:“沈映雪的舊授權副本在哪?”
“歸門只有一條索引,指向……”技術主管嚥了口唾沫,“京城醫學會舊檔案室。”
秦越臉黑了:“怎麼又是醫學會?這地方是副本重新整理點嗎?”
大螢幕右下角,猝不及防地彈出一個血紅色的通知框。
【京城醫學會臨時聽證會通知】
【原定明日九點,提前至今晚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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