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裡，紙杯機低低地震出一聲悶響。
蘇慈站在洗手池前，嘩啦啦的水聲壓住了門外的議論。
身後皮鞋聲靠近，停在半米外。
“蘇醫生。”
蘇慈沒回頭，扯過擦手紙：“有事首說。沒事別擋著監控死角。”
顧南喬腳步停頓了一下。
“你本人，比傳聞裡難對付。”
“傳聞一般都加了濾鏡。”蘇慈關掉水龍頭，水聲驟停，空氣突然繃緊。
顧南喬走上前，將一張黃色便籤壓在洗手檯邊緣。
“你剛才，問錯戰場了。”
蘇慈垂下眼。水漬正沿著檯面一點點洇溼便籤的邊角，上面只有西個字：牽頭單位。
她指尖沒碰那張紙：“什麼意思？”
顧南喬壓低聲音，語速極快：“臨時會診備案，是賀家放的煙霧彈。”
“賀聿舟剛才在聽證會上，追著我咬了二十分鐘的煙霧彈？”
“他不是追你。”顧南喬緊盯她的眼睛，“他是把所有人的視線，往死衚衕裡趕。”
微型耳麥裡，傳來秦越鍵盤敲擊的雜音。
“繼續。”蘇慈下頜線微微繃緊。
“備案就算透過，你最多隻能進‘蛇會’現場旁聽。”顧南喬聲音更低，“看得到PPT，碰不到原始病歷。能提問，但不能接管患者。”
“真正能進生命維持區、能碰到沈硯當年遺留樣本資料的，只有京城罕見病聯合中心的‘牽頭單位’。”
蘇慈抬起眼皮，目光冷如刀鋒。
“賀家卡的不是我看病。”
顧南喬點頭：“是卡歸門上桌。”
“一旦歸門拿到資格，你就不是外地來旁聽的麻煩。”
蘇慈眼尾微挑：“那我是什麼？”
“你是有權翻他們舊賬的主事人。”顧南喬喉嚨滾了一下，“所以，他們今晚就算掀桌子，也必須把你攔在名單外。”
蘇慈終於伸出手，兩根手指按住那張快被水洇透的便籤。
“顧主任，你給我透底，圖什麼？”
顧南喬沒馬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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