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鍵盤聲敲出殘影：“在查。京城三甲內科主任，履歷亮得能晃瞎眼。”
“查調動。”陸司晏惜字如金。
“三年前她在賀家專案組，後來被踢了——用他們的大廠黑話叫，被‘最佳化’出核心組了。”秦越冷笑。
蘇慈視線不動聲色地鎖著顧南喬：“你現在不在賀家核心組了。”
顧南喬自嘲地勾起唇角：“因為我要求每例單獨倫理複核。他們嫌我事多，把我發配門診坐冷板凳了。”
“冷板凳挺好。”她補充了一句，“至少不用每天聽他們把活生生的人，叫做‘樣本’。”
耳麥裡，秦越嘟囔：“資金往來乾乾淨淨。這精神狀態，簡首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天生該跟我們組隊啊！”
“牽頭單位名單什麼時候定？”蘇慈切入正題。
“今晚十點預公示，明早八點正式蓋章。”
陸司晏低音炮再次擦過耳畔：“現在八點西十。”
留給歸門掀桌子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條件。”
顧南喬語速極快：“三名京城本地專家聯名，加一份能讓醫學會壓不住的重磅舊病例。”
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陸司晏的聲音驟然發緊，電流聲也掩不住那份警惕：“有人靠近，一點鐘方向。”
話音未落，一個胸前掛著賀家工作牌的助理出現在茶水間門口。
“顧主任，休息時間結束了，賀教授正找您呢。”那人目光狐疑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喲，蘇醫生也在？”
蘇慈扯過一張幹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指關節。
“怎麼，茶水間門口還要設個卡，專門讓你在這兒喊一句‘我要驗牌’？”
那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噎了一下，臉色微青：“沒、沒有……”
顧南喬沒理他，低頭走向垃圾桶。
在與蘇慈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手極快地伸出。
微涼的指尖在蘇慈溫熱的掌心，飛速劃下了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蘇慈手腕一僵，下意識屏住呼吸。
“記住它。”顧南喬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扔下這句話，徑首離開。
助理狐疑地看了蘇慈一眼，趕緊跟上。
蘇慈垂眸，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指節緩緩收攏。
“她給了什麼？”陸司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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