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私人手機亮起螢幕時，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剛好停止晃動。
沒有號碼，沒有字。
只有一張照片。
秦越剛要把打包好的水軍合同發出去，餘光掃到螢幕，敲著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房間裡沒了聲。
照片拍得很暗，在某個底下走廊的拐角。
一臺冷銀色的移動生命維持艙正被人往“後臺生命維持區”推去。
艙體外殼貼著一張扎眼的白紙黑字編號——【S-0】。
艙裡的人瘦脫了相，骨骼戳在發白的皮膚底下。
但側過臉的那一秒，耳後那道半寸長的深紅舊疤，像針一樣紮在鏡頭中央。
是沈硯。
蘇慈的指尖停在手機邊緣，半毫米都沒往下滑。
秦越把椅子往後蹭出刺耳的一聲響：“他們把沈教授推去當會場展品了？”
陸司晏順手抄起椅背上的黑大衣。
男人肩背繃得極緊，大衣帶起一陣極其冷厲的冷香與硝煙味。
“地址。”陸司晏聲音沉在嗓子眼裡。
“京郊康維會展中心，地下一層。”秦越飛快定位，“會場三個小時後開門。賀家這幫老六，真把人往公開場合推。”
“別動。”
蘇慈開口。
她上前一步，手指首接扣在陸司晏的左手腕上。
沒等陸司晏抬眼，她偏硬的指腹己經精準壓向他的寸口脈。
強力的脈搏跳動著，撞在她指尖上。
陸司晏沒甩開，黑沉的視線壓下來，盯住她的臉。
“他們在等我犯錯。”蘇慈聲音極平。
“你在想他怎麼熬過來的。”陸司晏話沒說透，但手腕下的力量沒松。
“他們知道我們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砸門硬闖。”蘇慈的手指沒收回，反而在他微熱的皮膚上碾了一下，“你敢帶陸氏的人衝進去，他們明早就能把‘陸家為私仇把醫院展臺砸了’的主題送上頭條。”
秦越嚥了口乾唾沫：“建議輕鬆繃住。這根本不是證據，這是釣你們進場的殺豬盤鉤子。”
蘇慈終於鬆手，把照片切上全息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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