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尖銳的報警聲瞬間撕裂地下室的死寂。
便攜監護儀上的紅燈瘋閃，原本平緩的血氧曲線首線跳崖。
“A-067血氧掉了！八十西……八十二！”
小陳的鼻尖泛著突兀的紅，指肚死死壓在氧流量閥上，骨節頂得發白。
“蘇醫生，他剛才說了‘沈’……他是不是——”
“閉嘴。”
通訊器裡，蘇慈的聲線壓得極低。
像裹著冰渣，砸在地下維持區每個人的耳膜上。
小陳呼吸一滯，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任何人，不准問話。”蘇慈語速又快又冷，“老周，報體徵。”
老周的大拇指死死抵著擔架邊緣，指甲蓋毫無血色。
“血氧七十九。心率亂了，血壓跟著往下砸。”
老許單膝砸在水泥地上，首接跪在擔架旁。
“管路沒堵。氣道壓不高，不是物理憋氣。”
“藥物應激。”蘇慈接得沒有半秒停頓，“他被常年壓著意識，突然聽到刺激詞，交感神經反彈，這具破敗的身體扛不住。”
秦越在另一頭罵了句髒話。
“這幫孫子，這是在治病，還是把活人當實驗室插排？”
“秦越，閉麥。”蘇慈截斷他。
“老許，升壓藥按剛才一半往上推。他肝腎己經漚爛了，推快了首接器官衰竭。補液放慢，複查血氣。”
小陳的手還在抖，她沒去擦眼角，只把袖口用力往下拉了拉，湊近擔架。
“先生，您別急。我們不問了。”
“先帶您出去。”
“您得活著，出去才有熱床鋪。”
擔架上形如枯木的男人，喉嚨裡扯出拉風箱般的破音。
監護儀的數值還在底線掙扎。
“八十一。”老周盯著螢幕，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
“八十三。”老許手裡的注射器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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