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兩隻手死死咬在方向盤上。
骨節凸得發白。
越野救護車底盤轟鳴，警燈在車窗玻璃上刮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紅。
“老趙，車穩點！”老周單膝跪在擔架旁，猛地抓住扶手。
“我知道！”老趙嗓門嘶啞，“後艙躺著個剛從閻王殿搶出來的人，我不踩油門，難道等賀家給咱送錦旗？”
車輪碾過一道減速帶，車廂卻只發出沉悶的嗡聲。
“我快，但不飄。”老趙盯著前擋風玻璃，“這車今天，誰敢擋我撞誰。”
小陳整個人幾乎貼在監護儀上。
鼻尖冒著冷汗。
“血氧九十。”
“心率六十三。”
老許按著輸液管，拇指壓得死緊。
“管路沒漏。但別松那口氣。”
他盯著擔架上形如枯木的男人。
“這人七年沒見天日，器官全泡在爛泥裡。路上誰讓他斷氣，我先讓他下車。”
車載通訊器傳出秦越帶電磁音的輕嗤。
“老趙，別立Flag。你那張嘴現在確診為高危裝置，建議封存。”
“少廢話。”老趙罵道。
頻道里突然切入一陣極冷的聲線。
“老趙。”
“在！”
“進歸門後，別鳴笛。”蘇慈的語速不疾不徐。
“為什麼？”
“重症區剛騰空。裡面有別的病人。別讓他們驚著。”
老趙喉結滾了一下。
“行。”
歸門重症區通道口。
劉姐帶著西五個護士，拉著平車死守在防風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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