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療養院，地下三層。”
蘇慈盯著手機螢幕。
影片己經黑了，沈硯最後那半句話，被生生掐斷在門縫底那灘暗紅色的液體裡。
耳麥裡，秦越的呼吸停滯了兩秒。
“少奶奶。”
“說。”
“影片我做完三重備份了。原檔案上鍊，雜湊固化，雲端隔離。”鍵盤敲擊聲利落乾脆，“賀家現在就算把康養中心連夜炸了，這資料也死死釘在公證系統裡。”
蘇慈眼皮沒抬：“來源查實了嗎？”
“報廢伺服器最底層。外層套了七層垃圾資料。”秦越嗤了一聲，“賀家這幫人是真懂**降本增效**的，居然把活體實驗的罪證塞進二零一八年度食堂豬肉採購表裡。要不是我**卡Bug**首接掃底層程式碼，還真被糊弄過去了。”
陸司晏站在蘇慈身側，高大的身形擋住了頭頂的刺目白光。
“外圍的人到了。”
“別往裡衝。”蘇慈立刻轉頭。
“知道。”陸司晏聲音極低，視線落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裡面有沒有轉移通道，有沒有埋人，都不清楚。我讓他們死盯出口，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秦越。”蘇慈把手機反扣在桌面。
“在。”
“影片切片。留門牌、錄製裝置型號、環境聲。全網固定證據摘要。”她頓了一下，“沈硯的臉，打碼。”
秦越敲鍵盤的手一頓，懂了。
影片可以當錘子砸賀家，但活生生的人，不能當成網民餐桌上的**電子榨菜**。
不遠處的聽證廳大門，突然被人重重撞開。
周秘書長攥著手機，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主席臺。腳下被地毯絆了一下，手裡的資料夾沒拿穩，兩頁A4紙嘩啦掉在地上。
賀聿舟條件反射地彎腰去撿。
指尖剛碰到紙邊緣，周秘書長猛地彎腰，一把將紙扯了回去，動作大得差點撞翻桌上的麥克風。
賀聿舟僵在半空，臉色當場沉了。
周秘書長根本沒看他。他嚥了口唾沫，強行把發抖的手壓在桌面上。
“各位委員。剛接到監管部門加急通知。”
會場裡靜得只剩呼吸聲。
“鑑於康養中心涉嫌非法控制患者、急救通道受阻、授權檔案造假……”周秘書長喉結劇烈滾動，“監管部門即刻成立聯合調查組，全面進駐醫學會、康養中心，及賀家慈善基金會！”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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