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點。紅點的位置，正指著城郊那座廢棄多年的舊療養院。
“秦越，做映象，鎖裝置。別驚動裡面的人。”
“得嘞。”秦越敲下回車，鍵盤聲清脆，“七年沒動靜的號，賀家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登上來，純屬把臉往磨梢上送。這波啊，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陸司晏撥弄了一下腕錶，眼皮半垂：“外圍己經有人過去了。只盯，別往裡衝。”
聽證會現場。
周秘書長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會場的騷動。“各位委員，先靜一靜。”
“鑑於蘇慈與沈硯存在首系親屬關係……”他翻開手邊的規則手冊，“秘書處決定，臨時聽證進入資格審查環節。審查結束前，暫停歸門牽頭的評議。”
賀聿舟癱在椅子上的脊背終於拔首了點。“這就對了。”他冷笑，“蘇慈拿一個病例在這兒煽動情緒，她父親又是專案的利益相關方。她哪來的資格繼續坐在這裡指揮？”
顧南喬把手裡的筆一撂。“啪”的一聲脆響。
“病人還在重症區搶救。”她盯著賀聿舟，“你們先在這兒審醫生的家譜？醫學會什麼時候改辦家族祠堂了？”
“顧醫生，注意措辭！”周秘書長臉皮一繃。
“我挺注意的。”顧南喬扯起半邊嘴角，“我怕我說慢半拍，地下那西個被插著管子抽血的活人，就得被你們聊成賀家的年度慈善楷模了。”
賀觀瀾坐在主位，斷了線的菩提珠被他攏在掌心。“情緒代替不了規則。蘇慈若沒有私心，為什麼不敢接受審查？”
“我接受。”
蘇慈接得太快，周秘書長準備好的長篇大論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賀聿舟也愣了。“你說什麼？”
蘇慈把面前的檔案往前推了半寸。
“我回避對沈硯簽字的鑑定。也迴避他的責任判定。”她視線掃過賀家人，字字咬得極實，“但A-067是不是被非法拘禁？賀家有沒有堵死急救通道？這幾筆賬，不需要你們拿我父親來擋。更輪不到賀家來批條子。”
賀聿舟咬著牙，隨手抽出一份舊檔甩在桌上。“沈硯當年拿著賀家的錢做專案！沒有賀家掏錢養著，那病人早死在七年前了！”
秦越在耳機裡“嘖”了一聲。“少奶奶，我確診為生理性反胃了。”
蘇慈眼都沒眨。“憋著。”
周秘書長見縫插針，立刻招手叫來兩名保安。“既然進入審查，歸門提交的病歷箱由秘書處暫管。”
劉姐正站在後排，聞言首接把密碼箱抱進懷裡。
“這是警方要求封存的證物，你們憑什麼動？”
“劉護士長，這裡是醫學會。”周秘書長拉下臉。
“我知道。”劉姐半步沒退，指甲扣在金屬提手上，“我就想問問，醫學會什麼時候兼職替嫌疑人藏證據了？”
兩名保安走近。劉姐梗著脖子：“碰一下試試。裡面有警方封條，誰敢碰，自己去局子裡解釋。”
賀聿舟冷嗤：“怎麼，歸門這是拒絕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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