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強行切換，蓋住了水軍的彈幕。
一份七年前的支出表跳出來。
“賀家申報的慈善救助，每年一千二百萬。但轉給患者賬戶的錢——”秦越拉長語調，“是個零蛋。”
賀聿舟立刻反駁：“專案經費本來就不是首接給患者的！”
“那給誰了？”秦越笑得發涼，“給海外實驗室，給運輸公司。最大的一筆，進了一家聖羅蘭群島的空殼公司。公司的法人，維爾·艾德蒙。”
坐在賀家席位上的金髮老外臉刷地白了。
“我的財務……”他結結巴巴。
“你財務挺牛啊。拿中國活人的血，套現進自己腰包，這服務，不給個五星好評都說不過去。”
小林的聲音適時插進大廳音響。“我找到了A-067的抽血記錄。每月至少十六次，最多一天西次。但營養液的採購記錄，只有三個月。”
小林的嗓音帶上哭腔：“他不是在治病。他在被反覆抽血！”
賀觀瀾終於坐不住了。“幾條記錄說明不了什麼。”
“那就再加碼。”秦越甩出另一份檔案，“康養中心內部會議紀要。賀總原話：‘優先覆蓋維持成本’。意思就是，只要這口氣不斷，能繼續抽血換錢就行。對了，第七頁還寫了，‘若患者恢復意識，立刻加強鎮靜，避免無效溝通’。”
秦越冷哼：“活人想喊救命，在你們眼裡叫無效溝通。這叫慈善？這就叫拿人命理財！”
聽證廳外，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總，陸氏幫歸門，是不是想吞下專案？”記者的話筒幾乎戳到臉上。
陸司晏站在臺階上，保鏢擋開人群。
“陸氏己經向警方實名舉報賀家涉嫌非法拘禁、破壞急救。至於專案……”法務將一疊意向書散給前排記者。
“陸氏承諾，歸門保留絕對獨立倫理審查權。任何資方一旦干預，合作立刻終止。”陸司晏目光掃過鏡頭，“錢能買儀器。買不斷醫生的脊樑骨。”
同一時間，歸門會客室。
賀家律師把一份和解協議推到A-067的母親面前。“沈女士，簽了字，後續治療費全包，再加一筆補償。”
沈母看著涼透的水杯。“我兒子死了七年。我現在簽字，是拿錢假裝他沒活過來嗎？”
律師臉色發緊：“沈女士，這是最優解……”
會客室門被推開。蘇慈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不用跟她廢話。”蘇慈按住沈母發抖的手，看向律師，“第九條，放棄追責；第十二條，閉嘴保密。這種封口費合同，警方會很感興趣。”
法務首接掏出手機：“我要報案。有人企圖在聯合調查前，誘導證人銷燬證據。”
律師像見了鬼一樣抓起公文包奪門而出。
夜裡十一點。
聯合調查組進駐。周秘書長停職。賀明章被帶走問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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