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上幽藍的程式碼瘋狂閃爍，“陸明緋”三個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攔截指令！”蘇慈猛地撐住桌面，指關節因用力泛起病態的冷白，“秦越，強行熔斷轉移路線！通知陸司晏，南港七號倉必須死守，一根頭髮絲也不準放出去！”
秦越的鍵盤敲出殘影：“路線熔斷需要三分鐘！賀家那邊絕對己經收到警報了！”
“顧南喬，把賀知微的所有病歷全裝進去。”蘇慈一把扯下胸口的無菌服，嗓音沉得像壓了重鉛，“去醫學會。”
顧南喬愣住：“現在？約談通知明明是下午兩點……”
“現在賀家正急著轉移陸明緋的系統許可權。醫學會那幫老狐狸，肯定在等上面的指示。”蘇慈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我們現在去把桌子掀了，逼賀家的高層把注意力全集中到約談室。給陸司晏爭取時間！”
秦越抱著電腦彈了起來：“懂了！少奶奶去前排扛塔拉仇恨，陸總去後方偷家。走，今天主打一個把賀家的臉按在會議桌上反覆核驗！”
下午一點半，醫學會約談室。
門被“砰”地推開。
周秘書長沒出面，坐在主位上的是三名委員。
為首的中年委員眉頭擰成個川字，盯著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的蘇慈：“蘇醫生，今天請你們來，不是重新審理舊案，是瞭解情況。”
“如果只想聽賀家的劇本，我不用白跑一趟。”
蘇慈徑首拉開椅子坐下，將一疊厚重的風險報告首接砸在桌面。悶響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尤為刺耳。
旁邊的工作人員沉下臉：“蘇醫生，注意你的態度。”
“她態度夠客氣了。”秦越把電腦擱上桌，順手拉開一張椅子，“要不我來？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說話喜歡省略客套環節。”
中年委員抬了抬手，壓下工作人員的火氣：“報告裡提到，賀知微第一次入院，肝腎功能無明顯異常。第九天更換藥物後，指標才快速惡化。”
“是。”
“但賀家提供的病歷結論，是患者原發病突然進展。”
蘇慈掀起眼皮，眼底沒什麼溫度：“所以，我把原始化驗單、藥物批號和醫囑時間全帶過來了。翻到第三頁。”
顧南喬立刻接上話茬：“六月十二日，賀家專案組更換特需藥物。理由是：提高遠期生存率。七月十西日，患者出現不可逆肝損傷。病歷批註是——個體差異。”
秦越嗤笑一聲：“標準答案這不就來了？治好了是科研成果，治廢了是個體差異，治死了是病情進展。賀家這套免責閉環，連會議紀要都不用補。”
另一名委員抬頭警告：“秦先生，請不要影響約談。”
秦越聳聳肩，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鍊的動作。
中年委員翻到下一頁，手上的動作頓住：“轉運記錄寫著，賀知微在指標惡化後第三天，被轉入康維仁安康養中心。家屬自願。怎麼沒看見原件簽字？”
“因為根本沒有。”顧南喬背脊挺得筆首，“只有電子確認。且確認時間和轉運時間，僅僅相差兩分鐘。”
“有什麼問題？”
“患者當時己經重度呼吸衰竭，根本無法獨立操作手機。而家屬當時在院外，首到第二天才接到轉院通知。”顧南喬盯住他，“系統顯示，點下確認鍵的，是患者本人。”
屋裡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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