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授緊跟著把自己的簽名檔案放下：“我也籤。”
工作人員急了：“兩位教授，這件事牽扯太廣，你們表態前最好先和原單位溝通，後果……”
吳老慢慢摘下老花鏡，從兜裡摸出一塊布擦拭：“患者都在冷庫裡躺了七年了，後果還不夠嚴重嗎？”
門外，又傳來兩聲有些拘謹的敲門聲。
市三院的林醫生抱著一個有些磨損的資料夾，站在那兒。
“林醫生？你不在約談名單上！”
林醫生沒理會警告，首接走到蘇慈面前：“這是我手裡三份舊病例的覆盤材料。全是我的簽字。”
“你確定要交？”蘇慈看著他，“這東西遞出來，你們單位為了避嫌，會第一個拿你開刀。”
林醫生低頭，手指在資料夾邊緣死死捏出兩道褶皺。
“前天上面問我，為什麼當年沒堅持把人留下。昨天問我，是不是受了歸門指使。”林醫生抬起頭，眼眶隱隱發紅，“那孩子轉院後死了，家屬問我為什麼換藥，我七年沒敢回答。”
顧南喬喉嚨發緊：“現在為什麼敢了？”
林醫生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因為我女兒，今年也十七歲。”
這十個字砸下來，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接下來的十分鐘，兩名年輕醫生陸續推門進來。
“這是當年的值班記錄。”
“這是手抄的用藥臺賬。”
沒有一句廢話，一份份材料在長桌上壘成了一道無法翻越的高牆。
工作人員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這些材料必須由醫學會封存，內部統一核驗……”
“你們核驗不了。”蘇慈首接打斷，“轉院記錄有人工修改痕跡，操作賬號就掛在你們醫學會下屬的專案組名下。怎麼？要成立《賀家自查賀家委員會》？”
幾名委員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簡訊，臉色煞白；有人接起電話，匆忙結束通話。沒一個人再敢開口接蘇慈的話。
蘇慈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俯視著主位上的幾人：“成立獨立覆盤組。監管、家屬、第三方倫理機構同時介入。誰不敢接，我就把這些材料一頁一頁，全網公示。”
約談室外的走廊。
顧南喬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蘇慈遞過去一瓶水。
顧南喬接過來，手指還在發抖，連著擰了兩次才把瓶蓋擰開：“蘇醫生，賀家下一步是不是要瘋了？”
秦越靠在窗邊：“這還用問，買水軍、找家屬鬧事、潑髒水。經典公關三板斧。”
“那就繼續對賬。”蘇慈視線極冷。
前臺小護士突然小跑著從拐角衝過來，急得氣喘吁吁：“蘇醫生！剛才科裡接到一個沒顯示號碼的電話！那人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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