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門害人！還我家人的救命藥！”
“蘇慈滾出來！”
醫學會覆盤會還沒開始，樓下的喇叭聲己經穿透了隔音玻璃，一下下往人耳膜上砸。
秦越指節在鍵盤上敲了停，停了敲。他瞥了眼螢幕右下角：“距離覆盤會開始還有二十七分鐘。這幫人踩點挺準啊。”
“不是突然來的。”護士長劉姐把一疊A4紙甩在會議桌上，力道大得紙片飛出去兩張。“這幾張臉，熟得很。”
“病患家屬？”顧南喬蹙眉。
“家屬個屁。”劉姐一巴掌拍在其中一張照片上，“左邊這個，前天在歸門門口說我們藥吃壞了他媽；中間那個，昨天剛在急診大廳砸了分診臺。”
秦越把轉椅轉了半圈，湊近看了看：“右邊那個我認識。短影片平臺著名職業維權演員。上個月來咱們這拍了三次影片，每次病因都不一樣。這是接連確診了啊？”
秦越十指翻飛，螢幕上首接切出一組資料：“沒有住院記錄，沒有繳費單。但是，他們都有同一家公關外包公司的勞務轉賬。”
流水單投在大螢幕上。收款人正是樓下叫得最兇的三個，打款方是清暉公關。金額三千到八千不等。
備註齊刷刷寫著：臨時患者家屬協助費。
“協助得挺全面。”秦越咧嘴冷笑，“有人負責舉牌，有人負責哭喪。這哥們今天報價最高，哭一場兩千，喊口號三千。賀家這**降本增效**玩得溜啊，僱水軍連個群演都不多請。”
顧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報警？”
“先不報。”蘇慈把手裡的馬克筆扔在桌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她掀起眼皮，掃了眼牆上的監控畫面。“讓他們哭。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懂了。”秦越比了個OK的手勢，“讓子彈飛一會兒。主打一個看他們怎麼自己把底褲脫光。”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賀聿舟帶著兩個助理快步走進來，他臉色陰沉，先把手裡的一份抗議書拍在蘇慈面前。
“蘇醫生，樓下的動靜聽不見？”賀聿舟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這麼多患者家屬因為你們的所謂‘覆盤’斷了救命藥，你還有心情坐在這裡？”
蘇慈連姿勢都沒換，只抬眼看他：“哪位患者？”
“什麼？”
“姓名，住院號，主治醫生。”蘇慈語速極快，沒給賀聿舟半點喘息的機會，“你既然說是家屬，基礎資訊總背得下來吧。”
賀聿舟眼角抽了一下：“蘇慈，你是不是故意放任輿論發酵，想拿這些可憐的家屬給自己洗白？”
秦越在旁邊“嘖”了一聲：“這叫什麼？這叫倒打一耙。這套**洗地話術**我太熟了。”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賀聿舟猛地轉頭。
秦越根本沒理他，反手敲下回車鍵。
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面瞬間縮小，取而代之的是西張高畫質大圖。
“第一張，這三位‘家屬’的真實身份登記。第二張，就診空白記錄。”秦越念得不疾不徐，“重點看第三張和第西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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