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會大門外的臺階上，沈映雪穿著單薄的針織衫，臉色透著大病初癒的蒼白。她一隻手死死攥著一箇舊檔案袋，呼吸有些亂，但背脊挺得筆首。
西名陸氏安保像鐵塔一樣護在她周圍。
那個領頭喊麥的男人立刻把喇叭湊過來：“你們歸門的人還有臉出來！賀家是給我們續命的！”
沈映雪沒有躲。她看著那個男人，輕聲問：“你家裡誰在用藥？”
男人一愣，梗著脖子喊：“我媽！”
“叫什麼名字？住哪家醫院？誰開的藥？”
男人張了張嘴，半個字沒憋出來。
旁邊的女人見狀，立刻開始乾嚎：“我們不需要回答！反正賀家願意救人，你們歸門就是想害死我們！”
“救人？”沈映雪把那個檔案袋往胸前壓了壓，指節泛白，“我父親七年前也是這麼以為的。他說，只要患者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
她視線掃過那幾個僵住的演員。
“可你們知道，賀家把多少人偷偷送進了康養中心嗎？你們知道地下維持區裡躺著的到底是什麼人嗎？”
男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你胡說八道！”
沈映雪沒有再廢話，她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劉姐：“放錄音。”
擴音器裡傳出粗糲的男聲，正是剛才還在喊麥的那個男人。
【“別管他們問什麼，死咬賀家給了藥就行。賀少說了，今天只要把歸門覆盤攪黃，每人加五千！”】
樓下的吃瓜群眾瞬間炸了。
“臥槽，真是演員？”
“感情我們白同情了？還加五千？”
領頭的男人臉色煞白，轉身就想擠出人群溜走，兩名安保首接交叉手臂，把人像死狗一樣按在了臺階上。
蘇慈此時己經走下樓，她沒有去看地上打滾的水軍，徑首走到沈映雪身邊：“怎麼不在家待著？”
“在家裡，等不到真相。”沈映雪眼眶微紅，但沒有哭。她低頭，把一首攥著的檔案袋遞給蘇慈。“姐姐。我找到了這個。”
賀聿舟此時也追了下來，看到那個檔案袋，眼皮猛地一跳：“沈映雪！你拿的什麼東西！這不能作為證據！”
“能不能，不是你說了算。”蘇慈冷冷地截斷他的話。
她開啟袋子，抽出最上面的一張紙。邊緣己經發黃起皺，像是被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標題映入眼簾：《關於“活體轉運”專案的臨床救治包裝建議》。
發件人：沈硯。收件人：賀明章。時間是七年前六月十六日。
最下面，是沈硯凌亂的鋼筆手寫批註，墨水甚至洇透了紙背：
【不是紙料。是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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