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捏著對講機的手指驟然僵硬。
那三個字像是從深淵裡伸出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喉管。周圍的聲響在一瞬間全被抽空了。
“陸總？”秦越連喊了兩聲沒得到回應。
“放、大。”陸司晏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刮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陸承驍在後面失控大叫：“代號而己！誰都能用別人的名字當實驗編號！這不是她！”
陸司晏沒回頭，視線死死鎖在螢幕上：“我準你開口了嗎？”
他偏過臉，眼底的戾氣快要把空氣點燃：“秦越，扒爛這個編號。”
瘋狂的鍵盤敲擊聲後，秦越抽了口涼氣。
“扒到了。”
“七年前，陸明緋的所有病歷、基因測序資料，被秘密轉入這個地下對照庫。”秦越語速極快，“原始建立人：沈硯。執行資料轉移人：陸承驍。”
“你放屁！”陸承驍面部肌肉徹底扭曲。
“還有。”秦越充耳不聞，“那場高層封存會議，真實目的只有一個。徹底刪除陸明緋在陸氏存在過的所有就醫痕跡。血樣、影像、掛號單，毀屍滅跡。”
陸司晏緩緩轉過身。
“七年前刪她的檔。今天攔我拆牆。”陸司晏嗓音很輕，“陸承驍，你管這叫工程確認？”
陸承驍嘴唇哆嗦著退到牆根：“那是……那是上頭的命令！是最高指令，我不敢違抗！”
“把他拖上去，鎖死。”陸司晏連個眼風都沒多給。
“滴——”
牆內死寂的空間裡，床頭報廢的監護儀突然閃過一道紅光。殘存的錄音晶片被觸碰，機械男聲沙啞卡頓地重複。
“明緋……別簽字……”
“別信賀家……跑……”
這熟悉又絕望的聲線，屬於沈硯。
陸司晏手背的青筋幾乎要破皮而出。
“破牆。”他只吐出兩個字。
“慢著！”蘇慈的聲音突然拔高，“鏡頭切到那人的臉部！”
高倍微距鏡頭下，一層極其稀薄的水汽沾在氧氣罩內側。
“不是陸明緋。”蘇慈的聲音透著極其理智的專業判定，“骨齡偏小。下頜骨寬度比陸明緋寬兩公分。而且，那塊舊疤是後天燙傷偽造的邊緣。”
陸司晏眼裡的火光滯住。
“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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