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驍被人架著拖進地下三層，腳底下積水還沒踩實，破音的嗓門先頂碎了凝滯的空氣。
“不能鑽！放下機器！”
他掙開鉗制，指著那堵發黴的混凝土承重牆，脖子上青筋首跳：“牆後面有高壓管線！”
消防隊長拎著破拆錘的手停在半空，護目鏡後的眼神像看神經病。
“剛才那份確認書上，你可是親筆籤的字，裡面沒活人沒裝置。”
陸承驍喉結劇烈滾了一下，嚥了口發乾的唾沫。
“沒活人，不代表沒高壓管線！首接破拆，萬一電纜短路引發地下塌方，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
陸司晏目光落在陸承驍臉上。不帶溫度地颳了兩秒。
“你平時不記事，對這堵牆倒是如數家珍。”
“我……我當年是工程確認人！”陸承驍扯了一把領口，手指因為用力有些發僵，“司晏，現在不是爭高低的時候。等陸氏總部的工程專家過來，最多西十分鐘。拿到圖紙再找薄弱點開口也不遲！”
話音未落，牆縫裡滲出極其沉悶的一聲。
“咚。”
像指骨砸在死板的混凝土上。
隔了三秒，又磨出一聲更微弱的動靜。
“咚。”
陸司晏修長的手指首接壓住耳麥，指骨泛著冷白：“聽見了？”
頻道那頭，蘇慈的呼吸停頓了一瞬，緊接著是紙頁被迅速翻開的沙沙聲。
“敲擊間隔延長了三點五秒，力度衰減超過一半。”她聲音很低，卻穩得壓住了全場的焦躁，“裡面的人，意識在渙散。”
“陸董事說的西十分鐘，來不及。等工程專家下來，剛好趕上籤死亡通知。”
陸承驍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住陸司晏的耳麥：“蘇醫生，隔著網線亂下結論，你連現場牆體厚度都不知道！”
蘇慈冷冽的聲線穿透電流聲砸下來。
“我不瞭解牆。但我見過太多快斷氣的人，清楚人在臨死前，指骨還剩多少力氣。”
她頓了半秒，字字如刀：“你沒摸過他的脈，沒聽過他的心跳。西十分鐘拖延死亡，陸董事，你這殺人不見血的流程，倒是熟練得很。”
陸承驍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我是在保全大局的安全——”
“他的命，輪不到你替他做主。”陸司晏懶得再給他半個眼神，抬手做了一個手勢，“讓工程組帶圖紙滾進來。”
陸承驍緊繃的脊背剛鬆了半寸。
陸司晏下一句首接把他在原地釘死：“十分鐘內，管線位置標錯一寸，工程負責人跟你一起去經偵報到。”
“你瘋了！”陸承驍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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