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錘子放下。”
地下三層，消防隊長手裡的破拆錘剛掄到半空，硬生生被陸司晏一句話壓了回去。
風裹著地下室的黴味往鼻腔裡鑽。
“陸總，匿名訊息說人在牆裡。”消防隊長額角全是汗。
“匿名訊息也可能想讓你們連人帶牆一起炸成灰。”陸司晏視線掃過那堵發潮的承重牆，聲音沉得發啞，“先打孔，測氣體，測承壓。”
“可要是裡面真有活人……”
“現在強拆，牆塌了裡面外面一起死。”陸司晏抬起下頜，不容反駁，“晚三分鐘開洞，人還有得救。”
調查組負責人快步走來，鞋底踩在積水裡發出聲響。
“陸總，地下入口全封死了，連只蒼蠅都沒飛出去。”
“冷鏈車呢？”
“一輛斷了訊號，另一輛剛上北環高架。”
耳機裡，蘇慈冷冽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切入：“別隻盯車。查沿途所有能接收冰凍樣本的私人診所和地下實驗室。那種車廂的溫度，大活人撐不過二十分鐘。”
陸司晏撥弄了一下腕錶邊緣：“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剛好踩在紅線上。”
歸門重症區，蘇慈隔著無菌手套，手指死死壓在A-067的頸動脈上。跳動極弱，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血氧掉到九十二了。”蘇慈緊盯著監護儀。
劉姐趴在床頭，飛快順了一遍管路：“呼吸機正常，氧流量沒降！可血壓就是拉不起來！”
“蘇醫生！冷鏈車訊號又亮了！”秦越拔高了嗓門，“北環出口，離你們不到三十公里！就亮了西秒！”
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平緩的滴音。
蘇慈掃了一眼螢幕：“A-067的血氧回升到九十西了。”
重症室裡靜了一瞬。
劉姐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慈：“車一上線，他的指標就跟著往回漲？這怎麼可能？”
“把抽血清空，重查一遍鎮靜劑和神經類藥物殘留。”蘇慈把手裡沾血的紗布扔進醫廢桶。
“他們可能對這兩邊，用的是同一套遠端干預程式。”
秦越在頻道里倒吸一口涼氣，鍵盤敲得劈啪作響：“這幫畜生，拿活人的命當遙控器玩呢？這是陽謀啊陸總，追車還是破牆，逼咱們選一個。”
“小孩子才做選擇。”陸司晏冷嗤一聲。
“交警咬死那輛車，消防繼續鑽孔。”他轉身走向臨時指揮車，“賀家既然這麼愛出題，我就把考場給他們掀了。”
秦越那邊傳來幾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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