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陸司晏盯著螢幕上兩道瘋狂分離的紅點，修長的手指按下安保頻道，語速快得帶風。
“消防和調查組到哪了？”
“消防還有兩分鐘，調查組剛封住正門！陸總，兩輛冷鏈車都在跑，追哪輛？”
“交給交警。你們守住舊療養院，先把沈硯挖出來。”陸司晏聲音壓得極沉。
秦越的鍵盤聲在音響裡噼啪炸響：“車牌特徵和軌跡己經同步給交管局了。等等——地下功率沒再漲！”
重症監護室。
蘇慈手指依舊扣在A-067細瘦的腕脈上，指腹下的跳動虛弱又紊亂。“為什麼停了？”
“消防遠端掐了外部供電。但備用電源還在走！”秦越深吸了一口氣，“剛才飆升到百分之西百，不是單純的自毀爆破。更像有人同時開了冷庫、焚化爐和資料清空陣列。”
陸司晏狹長的眼尾微微一挑。“裡面的人還沒撤乾淨。”
“可不是嘛！”秦越嗤笑，“一邊轉移大活人，一邊燒黑料，還要順手把沈硯埋在地下陪葬。這幫人真是拿命在當時間管理大師。”
會議室死寂。
趙啟元還癱在紅木門邊。聽見“沈硯”和“活埋”兩個詞，他連滾帶爬地往遠離門把手的地方縮：“我不知道什麼舊療養院！我只負責在醫院渠道停採，我沒碰過人命！”
唰——
旁邊幾名剛才還附和他的董事，連人帶椅子齊刷刷往後滑了半米。
“趙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誰跟你一起負責了？”
“我剛才只是在整理袖釦，絕對沒有支援切割歸門！”
音響裡，秦越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各位這求生欲，算是讓我開眼了。建議咱們集團馬上出一本《如何在隊友落地成盒前光速退群》，你們聯名作序。”
趙啟元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爬滿紅血絲。“你們剛才明明都同意暫停支援歸門！”
有人端起茶杯，低頭假裝吹茶葉。“評估風險和切割，能是一回事嗎？”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秦越敲下回車鍵，“錄音我都打包備份了，各位叔伯不用急著當場改口。”
趙啟元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首，嘴硬道：“錄音能偽造！陸司晏，你不能拿幾段聲音就做這種情緒化決策！醫院停採是正常的市場避險！”
“避險？”
終端頻道里，蘇慈冷冽的嗓音突兀刺入。
重症室裡，她扯下沾血的乳膠手套，“啪”地一聲扔進醫廢桶。“陸氏裝置的近三年故障率，百分之零點三一。”
趙啟元眼皮猛地一跳。
蘇慈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近三年，歸門使用陸氏生命支援裝置一百二十七臺。重大系統故障，零。平均維保響應時間，十九分鐘。重症救治成功率，比同級進口裝置高兩個點。原始病歷、維修工單、裝置出廠序列號，我十五分鐘前己經全部發給聯合調查組了。”
大螢幕猛地一閃，三家醫院的資料並排砸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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