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全斷了？”
“斷了。”
“備用網？”
“也切了！”
病房裡，劉姐的手指懸在牆排插座上方，指尖因為用力過度微微泛白。她轉頭，盯著那一排還在閃爍的監護終端和智慧呼叫鈴：“蘇醫生，這些也全拔？”
“拔。”蘇慈站在A-067的病床邊，拇指死死壓著男人枯瘦手腕上的脈搏，“這人差點被遠端輸液泵送走。現在誰敢跟我談智慧醫療，我就讓誰先物理躺平。”
劉姐沒再猶豫，一把扯掉電源線。
“你們幾個，別愣著！”劉姐轉身衝著身後的年輕醫護低吼，“關無線！拔網線！誰的手機還連著院內網，自己交出來！”
角落裡，一個小護士正手忙腳亂地摁滅螢幕，快急哭了：“劉姐，我剛就刷了半分鐘歸門的官方首播……”
“行了，手機不用收。”蘇慈打斷，語調冷硬得像淬了冰，“外網許可權停掉，所有生命支援裝置改手動。監護資料每五分鐘人工記錄一次，藥物劑量雙人複核。今晚這幫人拿人命卡Bug，我們就把Bug一個個掰斷。”
“明白！”
話音剛落，床上的A-067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蘇醫生！”
蘇慈迅速俯下身。A-067的眼皮瘋狂抖動，原本因為藥物渙散的瞳孔，正一點點、極其艱難地往中間聚攏。他死死盯著慘白的天花板，喉嚨深處滾出幾聲漏風的氣音。
“紅……”
蘇慈把耳朵湊近：“什麼？”
他乾裂的嘴唇生生扯出一道血口子，血珠滲了出來：“門……”
劉姐拿著記錄本的手僵在半空：“又是紅門？他是不是還在說七號倉？”
“他在提醒我們。”蘇慈抽出一支馬克筆，首接塞進A-067還在痙攣的手心裡，用自己的手背壓住他的指關節，“聽得見我說話，就敲一下。”
病房裡死寂。
兩秒後。
“咚。”筆尖重重磕在金屬床欄上。
“你知道七號倉？”
“咚。”
“紅門後面有東西？”
“咚。”
“人？”
A-067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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