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在頻道里倒數，鍵盤敲得劈啪作響：“模組底層授權人，陸承驍！資料介面備案編號，L-01！”
耳機裡詭異地靜了兩秒。
南港七號倉外。
狂風捲著刺鼻的防凍液氣味。陸司晏單手拎著防毒面罩，原本要戴上的動作，在聽到“L-01”時陡然停滯。
“繼續查。”陸司晏聲音極低，卻透著股壓不住的戾氣。
“陸總？”秦越愣了，“L-01……這不是陸明緋舊病歷封存室裡出現過的代號嗎？”
陸司晏下頜線徹底繃緊：“陸明緋的病歷封存，沈硯失蹤，還有蘇慈的替身計劃。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同一個專案。”
蘇慈的聲音從頻道切入：“L-01的最高許可權能做什麼？”
“能篡改身份，能遠端啟動七號倉的醫療艙，還能調動舊裝置裡的生物特徵庫。”秦越語速飛快，“少奶奶，你的白名單綁死了聲紋、指紋，甚至骨骼引數。他們這是在給你辦賽博投胎證！”
劉姐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他們造個假蘇醫生出去騙人？”
“不。”蘇慈看著床上痛苦喘息的A-067，“他們是想造出一個絕對合法的我。等我死了，那具軀殼還能頂著我的臉簽字、認罪、轉移資產。”
她把用過的馬克筆扔進托盤，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所以今晚不能讓他們跑，紅門也不能開。斷網！”
病房的燈光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應急指示燈幽綠的光線下，七名醫護站在床旁，有節奏地捏著呼吸囊，手推注射器。三十秒，只有皮囊摩擦和急促的呼吸聲。
燈光重亮。
劉姐第一時間看向血壓計：“血壓穩住了！蘇醫生，人搶回來了！”
“後門模組呢？”蘇慈問。
“死透了。”秦越冷嗤，“我給它物理超度了，資料包首接甩給調查組。陸承驍這回腦殼疼都沒用。”
南港外。
警方負責人死死攔在陸司晏身前：“氣體濃度沒降，你不能進！”
陸司晏首接把防毒面罩扣在臉上，沉悶的嗓音透過濾毒罐傳出：“裡面有活人，等不起。”
他無視警方的警告，大步邁向鐵門。
門禁的藍燈瘋狂閃爍，機械音冰冷提示：“蘇慈身份資訊異常，無法識別。”
“歸門斷網，它抓不到少奶奶的即時體徵了。”秦越在耳機裡喊，“陸總，看監控！”
陸司晏抬眼。
倉庫內部監控裡，那個頂著蘇慈臉的女人——沈映雪-02，正站在一堵厚重的紅門前。她隔著攝像頭，眼神空洞：“陸司晏，你進來，紅門一開，你們都得死。我也得死。”
“你不是在警告我。”陸司晏盯著螢幕裡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你是在求救。”
沈映雪-02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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