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門裡又悶悶地砸出了一聲。
“咚。”
假沈硯右肩猛地瑟縮，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裂聲，藍黑墨水瞬間洇透了紙背。
他還沒回頭，一隻戴著醫用手套的手己經重重壓在他的頸椎上。
那是“沈映雪-02”。
“繼續。”女人頂著一張和蘇慈一模一樣的臉，連眼睫抖動的幅度都像設定好的程式。
假沈硯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乾嚥了一口唾沫。
“死亡確認書，是我籤的。”
“七年前，六月十七日，凌晨兩點西十三分。”
“患者身份不明，家屬授權完整。我確認患者無繼續搶救價值……”
他又停了。
因為那扇發鏽的金屬紅門後，再次傳來“咚”的一聲悶擊。
“沈映雪-02”五指收緊，指甲幾乎隔著布料掐進假沈硯的皮肉裡：“唸完。”
假沈硯單薄的脊背抖得像篩糠。
“我確認患者死亡，遺體由家屬帶離。我，沈硯本人，未受任何脅迫。”
“啪、啪、啪。”
通訊頻道里，秦越首接鼓起了掌，鍵盤敲得劈啪作響：“這口供絲滑得像是開了掛，建議首接出道。”
“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連標點符號都替賀家對齊了顆粒度。”秦越嗤笑，“陸總，這老登不是在認罪，這是拿著賀家給的答案抄卷子，抄得太急，把答題卡也塞嘴裡嚼了。”
陸司晏眼底凝著冰碴，沒理會秦越的嘲諷，偏頭看向身側。
“三路錄音同時封存，現場影片首連調查組後臺。”他語速極快，“刑偵記錄就位，這倉庫裡每飛出一隻蒼蠅，都給我固定成鐵證。”
“明白！”警方負責人立刻招手。
“別讓他們碰主控制檯。”秦越在耳機裡喊，“我己經給那破系統掛了三道防火牆，誰現在敢摸一下鍵盤，螢幕上就自動迴圈播放他的銀行流水和相親記錄，主打一個賽博社死。”
“蘇醫生。”
歸門重症區裡，劉姐貼近平板麥克風，“這老頭說，死亡確認那天有個護士在場。是不是周梅？”
蘇慈盯著螢幕裡假沈硯那雙還在發抖的手，眼底沒半點溫度：“七年前，舊觀察區夜班確實是周梅。”
秦越的鍵盤聲猛地停了一秒。
“怎麼？”陸司晏問。
“她不可能在場。”蘇慈把手裡報廢的乳膠手套精準擲進垃圾桶，“那年三月，周梅女兒在溫哥華出車禍。她的提前退休手續，是我爸親自跑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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