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錄音的第七秒，波紋有一個微小的斷點。
而假錄音的線條，平滑得像死人的心電圖。
蘇慈掀起眼皮，隔著網線對上“沈映雪-02”那雙空洞的眼睛。
“下次訓練AI偽造我，記得給它加個哮喘模組。連呼吸都不會模仿，裝什麼活人。”
紅門內，又狠狠撞了一下。
“咚！”
比剛才更重，像是在撞擊著的絕望吶喊。
“熱成像進去了沒！”陸司晏猛地回頭。
“進去了！”消防隊長指著儀器螢幕，額頭全是汗，“門後加了鉛層，但能掃出三個紅外熱源。”
“活著嗎？”
“兩個平躺，體溫偏低。一個靠牆，正在用手砸門。”
陸司晏下頜骨死死咬緊：“從側牆打孔排氣，別碰中控鎖，拆！”
話音剛落，七號倉的捲簾門被大力推開。
兩名經偵人員反擰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將他強行押了進來。
陸承驍。
他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全亂了，手腕上的銀色手銬在冷白燈光下晃眼。
“司晏！我是你二叔！”陸承驍一進門，腿肚子就在打擺子，“我心臟不好……醫生說了我不能受刺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還在演。”秦越在耳機裡嘲諷，“陸董，您這心臟自帶間歇性發作外掛？該跑路時跑得比誰都快，該戴手銬了想起來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陸承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算什麼東西……”
他話沒說完，一疊紙己經迎面砸在了他的胸口。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他的側臉，留下一道細小的紅痕。
陸司晏站在他一步之外，眼神像是能把人生吞活剝。
“自己撿起來看。”
陸承驍根本不敢對上他那雙眼睛，顫著手從地上撈起那份自己剛簽過字的確認函。
黑紙白字。
【本人親查，封存室內無活體及違規物品。】
“念出來。”陸司晏聲音壓得極低，低到聽不見怒氣，只剩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死寂。
陸承驍嘴唇褪得沒了血色：“我……我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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