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狀態：存活。】
【轉移地點：陸家老宅。】
血紅的字懸在螢幕正中，像兩根扎進眼底的針。
重症區外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嗡鳴。
賀聿舟弓著背，指腹懸在鍵盤上發著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顧南喬手裡的化驗單己經被攥得看不出原樣。她死死盯著螢幕：“沈硯為什麼在陸家老宅？”
“這題超綱了，你得問賀醫生。”秦越滑鼠一敲，將頁面轉了個向，“賀醫生，別愣著。你剛開的可是你們賀家的最高許可權藥庫。要是裡面再跳出個‘秦始皇當前狀態：存活’，我都懶得驚訝。”
賀聿舟沒搭腔，目光空洞。
螢幕頂端橫列著一排加密夾。
【A序列核心觀察組】
【冷庫轉運記錄】
沒有名字，沒有病史。全是一串串冰冷的編號。
蘇慈往前走了一步。
“把A序列展開。”
賀聿舟僵立原地。
“我說，展開。”蘇慈的聲音沒有起伏，卻砸出實打實的重量。
“這裡面的資料……”賀聿舟嗓子裡像塞了一把沙子，“不能外傳。”
秦越首接嗤笑出聲：“活人編號塞進冷庫，把患者當耗材，還挺講究保密原則？殺人前記得給死者打馬賽克是吧？”
幾步之外。
陸司晏的手機還通著。
“七年前陸明緋死亡通知，今晚垃圾車轉運軌跡。”他視線落在虛空，聲線極冷，“全發調查組。”
法務在電話裡聲音發緊：“陸總，董事局己經炸了。他們要求立刻停止對外遞材料，說這事會拖垮股價，也會傷了老夫人的體面。”
陸司晏掀起眼皮。
“告訴那幫人。”他指節在金屬機身上扣了一下，“陸家的體面，不是靠埋活人撐著的。誰嫌股價難看，立刻拋。”
“沒人敢接的盤，我按市價收底。”
站在走廊盡頭的陸老夫人捏緊了柺杖。
柺杖尾端重重磕在瓷磚上：“陸司晏！為了個外人，連陸家的根都要刨了？”
陸司晏偏過頭，漆黑的瞳底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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