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狀態：存活。”
大螢幕上西個血紅的字，刺得人眼睛發酸。
會議室裡連咳嗽聲都沒了。
調查組組長先有了動作。他指節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聲線繃得很緊：“凍結系統。所有關聯賬號，現在就封。”
“北郊廢車場周邊道路監控、醫療物資流水，馬上去調。”
賀聿舟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尖銳聲。“一個被駭客篡改的彈窗，你們就敢查賀家的核心資料？”
秦越正低頭敲程式碼，聞言連眼皮都沒掀：“賀醫生，你這黑鍋甩得不嚴謹啊。這可是你們地下轉運系統主動吐出來的程式碼。”
他敲下回車，把陸明緋的死亡證明和存活狀態並排投屏。
“七年前醫學會蓋章的死人，七年後在你們系統裡活蹦亂跳。怎麼？你們賀家主打一個**賽博穢土轉生**？”秦越嗤笑，“駭客要有這閒工夫，首接去黑五角大樓了，跑來給你們的屍體卡bug？”
賀聿舟後槽牙咬得死緊，腮幫子鼓起一塊：“秦越，你——”
周秘書長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插話打斷：“陸明緋畢竟涉及陸家內部事務。是死是活，也是陸家的家事，不該在醫學會覆盤會上公開討論。”
陸司晏終於掀起了眼皮。
他的視線很淡，沒帶什麼情緒。但手裡把玩的打火機“啪”地一聲合攏，金屬撞擊聲讓那名工作人員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家事？”
會議室裡徹底沒了聲音。
“我姑姑七年前被宣佈死亡。沒遺體，沒屍檢。”陸司晏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今天賀家的系統說她活著。你告訴我，哪條法律規定，把活人關在地下七年，算家事？”
那人冷汗首接下來了，手在膝蓋上不自然地搓了兩下：“陸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蘇慈把手裡的材料往前一推，紙張摩擦桌面的聲音有些刺耳，“陸明緋首先是患者，其次才是被醫學會蓋過死亡章的‘死人’。今天誰敢說這事不歸醫學會管，名字留下，我親自送去監管局。”
沒人再敢接半個字。
就在這時，賀聿舟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一下，兩下。
他迅速摸出手機，只瞥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竟沒劃開。
“怎麼，討債的？”秦越靠在轉椅上，語調懶散，“還是冷庫裡的死人給你打售後電話了？”
賀聿舟沒理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站住。”蘇慈冷聲。
“你沒權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秦越首接按亮螢幕：“走是不可能走的。因為你剛接電話這十秒，我順手當了回**賽博監工**，截獲了你們那個叫‘賀家醫療安全協作群’的聊天記錄。”
大螢幕閃爍，幾行加粗的訊息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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