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灰色的醫療廢棄物運輸車被陸氏安保的車死死別在牆角。
車門反鎖，司機縮在駕駛室裡，手抖得連方向盤都握不住。
秦越抱著電腦跑過來，掃了一眼溫度監測儀。
“車廂溫度恆定十七度。”秦越冷著臉，“運醫療垃圾需要低溫，但絕不會是恆定十七度。裡面在維持裝置運轉。”
陸司晏走到駕駛室旁。
“鑰匙。”
司機喉結滾動，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陸司晏沒再廢話，下巴微微一抬。
兩名安保上前，用破窗錘“哐”地砸碎車窗，首接扯開鎖釦把司機拖了出來。
司機摔在地上，瘋狂大喊：“不能開！裡面是高危感染物！陸總，你姑姑七年前就死了，裡面不是她！”
陸司晏的步子停了。
他垂眼，視線落在司機臉上，聲音低得沒有溫度。
“你，再說一遍？”
司機被那眼神里的殺意震住，張著嘴，一個字也發不出。
“開門。”
陸司晏收回視線。
金屬鎖釦被液壓鉗強行絞斷，車廂後門緩緩拉開。
沒有刺鼻的垃圾味。
只有微弱的、規律的電機聲。
車廂中央，固定著一臺行動式維持艙。
透明艙罩下，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包著皮的骨架。
頭髮被剃得精光，眼窩深陷。瘦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骨相，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陳舊與新鮮交織的針孔。
唯一能確認身份的，是那截乾枯如柴的手腕內側，有一道月牙狀的舊疤。
陸司晏站在車廂下，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沒吼，沒怒。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骨攥得泛出慘白的顏色。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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