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送來的？”
蘇慈站在病案室的長桌前，視線落在那枚掉漆的舊隨身碟上，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沒往外拿。
安保把一張皺巴巴的快遞單遞過去。
“同城急送。騎手說是醫院門口一個戴鴨舌帽的女人塞給他的，放下東西人就跑了。”安保指著單子上的地址，“查過手機號，空號。發件地址填的是城西殯儀館。”
劉姐手裡的保溫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水灑出來一圈，她沒顧上擦。“這幫人是嫌自己不夠晦氣，專門去沾點陰間流量噁心人？”
病案室門邊，小林的拇指死死摳著手機殼邊緣，指甲根部泛著慘白。
“蘇醫生……”小林聲音發著顫，把螢幕轉過來，“外面來了調查組。還有記者。熱搜又被頂上去了。”
詞條刺眼極了：
#歸門私藏沈硯舊證據#
#蘇慈包庇親爹，干擾人體實驗調查#
秦越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臉當場沉了下來。
沒等他們作出反應，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調查組負責人帶著兩名網安人員跨進門。緊隨其後的，是賀家的律師團隊。
賀家首席律師的皮鞋在瓷磚上磕出極規整的聲響。他停在桌前，西裝釦子系得嚴絲合縫。
“蘇醫生。”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我們代表賀家，正式提交舉報材料。指控歸門非法保管涉案證物，私自解析沈硯舊資料，並疑似篡改相關影像資料。”
秦越被氣笑了，靠在椅背上鼓了兩下掌。
“你們賀家是懂‘自投羅網’的。隨身碟落地還不到十分鐘，舉報材料的公章都蓋好了？你們那印表機是光速驅動的？”
律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賀家只是出於對公眾負責的態度，關心證據的安全。”
“關心？”劉姐把挽到手肘的袖子又往上擼了一截，“你們關心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把那鎖了七年的水箱門開啟？現在跑來裝菩薩了？”
“劉護士長，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措辭己經很客氣了。”劉姐冷笑，“你再往前走一步，我這除顫儀說不定就會走火，免費送你一次‘物理超度’。”
蘇慈抬手，擋了劉姐一下。
她視線越過律師，落在調查組負責人身上：“隨身碟沒接入歸門任何聯網裝置。從收到到現在，走廊和屋內的監控全程覆蓋。可以當場封存。”
“慢著。”律師立刻接話，目光死死盯住那枚隨身碟，“封存前，必須確認歸門是否己經複製了內容，或者植入了破壞程式。”
秦越首接把面前的外星人筆記本“啪”地合上。
“你要不要順便查查我昨晚夢沒夢見沈硯？你們賀家現在的業務範圍夠廣啊，連夢境取證都管上了。”秦越把電腦往前一推，“來，查。裝置日誌、病案室門禁、閘道器資料全在這兒。要是能查出我提前碰過那破隨身碟，我當場把這鍵盤吞下去。”
網安人員走上前，接管了裝置。
律師盯著那枚靜置的隨身碟，語速加快：“既然蘇醫生願意配合，為了自證清白，請立刻聯網開啟它，核驗裡面的原始資料。”
蘇慈連眼皮都沒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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