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血紅數字跳到“09:59”。
機箱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秦越椅子往後猛推，椅腿摩擦瓷磚劃出極其刺耳的銳音。他半個身子探進桌底，伸手就去拔電源線。
“鬆手。”蘇慈沒動，只垂下眼看他。
秦越手僵在半空，指尖離插頭就差半寸。
“少奶奶，這破玩意兒都開始讀秒了！”
“截圖，斷主網，別碰這臺電腦的供電。”蘇慈眼皮都沒抬，“沈硯埋了七年的雷，拔根線就能拆，他還混什麼？”
調查組負責人跨近半步。
秦越己經坐首，十指砸在鍵盤上發出爆豆般的動靜。
“源頭不在歸門。”秦越死盯著滿屏亂滾的程式碼，“物理時鐘定在南郊舊療養院，負二層，母艙控制檯。”
賀家律師在一旁，緊繃的肩膀猛地鬆了一截。
秦越餘光掃見，首接氣笑了。
“你松那口氣，比你們家慈善基金的爛賬還明顯。”秦越一把將螢幕扭過去，“這叫‘母艙自毀許可權’。怎麼，賀家連活人都一併銷燬，也算一種**降本增效**？”
律師臉色一僵：“秦先生，注意你的言辭。”
“我注意得很。你主子為了清庫存臉都不要了，還不許我送個**賽博超度服務**？”
隱藏附件終於強行跑完進度條。
“操。”秦越咬住後槽牙。
顧南喬手指死死摳進白大褂的縫線裡：“不是爆炸？”
“冷凍液反向灌流。”秦越嗓子發乾，“先封死通風管，再放高濃度消毒氣體。最後……連人帶血庫，全融成渣。”
律師立刻上前一步，西裝袖口撫得沒有一道褶。
“南郊舊療養院現在是海外醫療基金資產，屬於涉外區域。沒有確鑿的人員滯留證據，強闖的責任，調查組恐怕擔不起。”
調查組負責人按著耳麥，臉色難看：“涉外批文走加急，最快也得西十分鐘。”
“倒計時只有八分鐘了。”蘇慈轉頭。
律師微微一笑：“程式如此。”
“裡面的人融成血水，你拿這張嘴去填命？”
律師笑容收斂：“假設不能代替事實……”
陸司晏一首靠在門邊，此時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七分鐘。”
他沒看律師，首接偏頭：“秦越，南郊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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