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十七分。
賀家醫院官網彈出一則血紅底色的加急公告。
【經專家會診，賀聿舟先生突發急性精神障礙，即刻暫停一切職務，接受全封閉強制治療。】
【其個人違規行為，與賀家醫療集團無涉。】
病案室裡，印表機吐出這張紙，墨跡都沒幹透。
秦越盯著螢幕，滑鼠滾輪往下狠狠一劃，嗤笑出聲。“賀家這‘降本增效’的手段真是絕了。”
劉姐正給除顫儀充電：“怎麼？”
“出事不解決問題，首接把提出問題的人‘物理最佳化’送進精神病院。”秦越身體後仰，把腿搭在桌沿，“十年前陸明緋查出異常，進去了。七年前林承安要知道真相，進水箱了。現在輪到親兒子賀聿舟。只要不聽話，統統確診為精神病。主打一個內部清洗流水線。”
旁邊，小林的手僵在半空。
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塑膠膜硬生生被摳出一道發白的深痕。“當年我媽住院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打算……”
“不用猜。”
蘇慈從門外跨進來，帶進一股凌晨的冷風。她停在長桌前，目光落在小林螢幕那堆威脅簡訊截圖上。
“把住址和身份證號抹掉。”蘇慈語速極快，不帶多餘情緒，“原檔發給秦越。現在，全網發。”
小林呼吸一滯，下意識攥緊手機。“可是……他們肯定會反咬一口，說我造假、蹭熱度。”
“會。他們還會僱水軍說你和歸門勾結，居心叵測。”蘇慈看著她，沒替她做決定，“你不需要先把自己藏在殼子裡自證清白。讓證據去扇他們的臉。”
秦越把一杯溫水磕在小林手邊，水花濺出兩滴。
“別怕，小丫頭。今天咱們不吵架，讓他們把爛賬當著全網的面自己嚥下去。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小林死死盯著那杯水，水面細微震顫。
三秒後，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拇指不再抖，重重按下發送鍵。
拒絕精神內耗，有事首接發瘋。
“我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們的墊腳石。我也不是。”
五分鐘後，輿情後臺徹底炸鍋。
賀家買的水軍還沒來得及鋪滿“心疼賀家”的溫情通稿，小林帶血的實錘轉賬記錄、匿名威脅報警回執首接砸穿熱搜榜首。
沒等網路風暴停歇，病案室的門被粗暴推開。
調查組負責人臉色鐵青地跨進來，把一份帶有塑封殼的資料夾“啪”地拍在桌上。
“我們在賀家醫院門口被攔了！他們出示了家屬和倫理委員會雙籤的強制治療同意書，拒絕交出賀聿舟。”
顧南喬眼皮一跳，伸手抽過檔案。只掃了眼底部簽名欄，便冷笑一聲。
“檔案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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