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歸門病案室的燈突然滅了。
列印機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咔噠”，半張化驗單卡在出口。吐不出來，也縮不回去。
西周陷入死寂。
只有蘇慈口袋裡的特護報警器還在瘋響。
秦越在黑暗裡罵了句髒話，一腳踹開桌底的備用電源箱。
“賀家這幫人屬下水道的？一齣事就先拔網線斷電。”
“閉嘴。”
蘇慈手指死死壓在報警器上。
“安全屋影片接通沒？”
“三秒。”
備用電源跳閘聲響起，慘白的燈光重新鋪滿長桌。
秦越敲擊鍵盤的手帶著殘影。主螢幕被強行撕開兩半。
一半是賀家醫院負三層截獲的監控。
S-0-03轉運艙裡，長著和沈映雪一樣臉的女人，緩緩抬起了乾枯的手。
另一半，是安全屋的即時畫面。
鏡頭裡，真正的沈映雪蜷縮在病床上。
她手指死死摳著床單，指關節白得近乎透明。
“冷……”
氧氣面罩邊緣蒙上一層厚重的水汽。
“蘇慈……我好冷……”
護士眼眶熬得通紅，聲音發顫。
“蘇醫生，沈小姐心率突破一百五十八，還在往上爬！”
蘇慈視線盯著螢幕，語速極快，吐字卻清晰。
“體溫。”
“三十七度二。”
“血氧。”
“九十三，加了面罩還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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