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顧南喬把聯合會診證件重重拍在門禁識別器上。塑膠卡片撞擊金屬殼，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這裡是賀家醫院負三層封閉病區，非本院會診成員不得進入。”兩名賀家醫生攔在玻璃門後，手心死死抵著門框。
“那你們剛才把賀聿舟推進來的時候，問過他是不是本院患者嗎？”顧南喬掀起眼皮。
“顧醫生，請不要妨礙醫療秩序。”
“你們把一個清醒的人綁進病房，給他注射神經麻痺劑，現在跟我談醫療秩序？”
門禁鎖只彈開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刺鼻的消毒水味夾著底層的陰冷白霧，瞬間鑽了出來。
顧南喬單手扣上防護面罩，肩膀猛地往前一頂，硬生生從縫隙裡擠了進去。
“賀聿舟在哪個房間？”
“顧醫生，您不能——”
“我問你，人在哪？”
“……搶救間。”
顧南喬沒再看他，轉身循著監護儀的報警聲大步走去。
門縫剛要重新合攏，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首接卡住了防爆玻璃的邊緣。
賀家醫生抬頭，對上陸司晏那雙浸滿寒霜的眼。
“聯合中心預公示檔案在這裡。”
陸司晏另一隻手將檔案連同調查組的協助函，“啪”地一聲拍在門上。
“蘇慈進去，是協助搶救。”
“如果患者在裡面死亡……”賀家醫生喉結滾動了一下。
“責任鏈從誰開始籤？”陸司晏逼近半步，視線越過玻璃，“你，院方負責人，還有裡面的賀觀瀾。”
男醫生的手指痙攣了兩下，沒敢接話。
“這是醫院內部規定……”
“你們那些規定，調查組等會兒會一頁頁翻。”陸司晏聲音壓得極低，“但人命，等不了你們犯規定。”
門禁徹底彈開。
蘇慈跨進門檻前，側頭丟下一句：“秦越，記錄門禁延遲放行時間。”
“錄著呢。”秦越抱著發燙的外星人電腦跟進來，“順便提醒一下這位醫生，你這帕金森式的手抖很有節奏感，建議首接確診為做賊心虛。”
搶救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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