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穩！”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幾乎刺破耳膜。秦越猛打方向盤，急救車擦著施工擋板的邊緣，硬生生撞進那條未完工的封閉匝道。
車廂劇烈傾斜。蘇慈大半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摜向右側車壁。
“砰”的一聲悶響。一隻橫空伸過來的粗壯手臂墊在了她的肩後。陸司晏單手死死扣著車頂扶杆，手背青筋暴突，硬是將她護在懷裡穩住了重心。
“秦越。”蘇慈反手攥住沈硯的輸液管，指骨泛白，聲音卻冷得掉渣，“你再敢晃一下，我先把你從車窗踹出去物理超度。”
“蘇醫生，您體諒一下底層牛馬！”秦越在前頭扯著嗓子嚎，冷汗狂飆，“後面那兩輛賀家的越野車咬死了！他們連交管頻段都黑了，正滿世界廣播咱們非法轉移重症患者！”
“賊喊捉賊。”蘇慈低頭，視線掃過監護儀，“血壓多少？”
“五十二，三十七！”急救員聲音發劈，“心率一百西十七！血氧掉到七十一了！”
蘇慈一把撕開沈硯胸口破爛的病號服。
沈硯枯瘦的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死死摳住車廂底板。他喉嚨裡扯出破風箱般的喘息：“別……別在車上……”
“你以為你現在是在選墓地，還能挑風水？”蘇慈一把抽出急救針，狠狠扎進他手背靜脈，“吊住氣！我偏要讓賀家親眼看看，什麼叫醫學奇蹟。”
“砰！”
車頂突然傳來沉悶的巨響，火花在後視窗外炸開。
“他們開槍了！”急救員嚇得首接抱頭蹲下。
蘇慈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手術刀在指尖翻轉：“防彈鋼板能扛幾發？”
“極限八發，剛才這是第九發！”秦越踩油門的腳都在哆嗦。
陸司晏鬆開護著蘇慈的手，彎腰撿起剛才掉落在地的微衝，咔噠一聲上了膛。“秦越，上高架。”
“高架入口封了！全是水泥墩子！”
“撞開。”陸司晏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給。
“陸爺，咱們開的是救護車，不是裝甲車！”
蘇慈抬眼打斷：“聽他的，上高架左側匝道，那是臨時單行線。他們不敢跟太緊。”
秦越眼珠子一轉，瞬間頓悟：“盡頭是個未啟用的臨時收費站，咱們要利用那個彎道盲區？”
“賀家的車比我們重三噸，高速過彎必死。”蘇慈抽出紗布，擦掉沈硯鎖骨處溢位的汙血，“放緩車速，給他們一種我們要被逼停的錯覺。他們為了搶車頭，絕對會提速包抄。”
秦越嚥了口唾沫：“萬一他們不上當呢？”
“那我就把陸爺扔下去堵槍眼。”蘇慈連頭都沒抬。
陸司晏輕嗤一聲，長腿邁開，槍口隨意地垂在身側：“拿老子當餌，蘇醫生使喚得挺順手？”
“嫌累你可以滾。”
陸司晏視線掃過她被血染紅的白大褂，眸底暗流湧動：“老子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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