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飛濺。
沈硯的身體在推床上猛地彈起，監護儀爆發出淒厲的長鳴。
“血壓跌破三十了！室顫！”
“兩毫克腎上腺素，靜推！”蘇慈厲聲喝道。
鑷子在血肉中翻攪，“吧嗒”一聲，一枚帶著倒刺的微型晶片被扔進無菌托盤。
沒有指示燈，只有表面沾滿的腐血。
車廂裡只剩沈硯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喘息。他乾癟的手指慢慢鬆開蘇慈的衣角，顫巍巍地指向自己輪椅的左側扶手。
“裡面……拆開……”
蘇慈沒有任何廢話，奪過急救剪，用力撬開純鋼扶手的接縫。
“咔噠”一聲，一塊帶血的舊磁條卡掉了出來。
翻過背面，上面印著一行斑駁的字：【雲棲療養院，舊庫房專屬許可權】。
陸司晏瞳孔微縮。
蘇慈將磁條卡插進尚未斷電的車載離線讀取器。
電流麥的雜音響了兩秒，車廂裡迴盪起沈硯當年留下的錄音。
那是極度虛弱、充滿恐懼的聲音。
【“別信陸廷川給你們看的死亡確認……那是轉移授權……”】
【“原件被他們鎖在雲棲舊庫房……”】
【“真正的零號，根本不在地下維持區……”】
【“在很多年前……在實驗室大火那天……就己經被送走了……”】
錄音在一陣刺耳的盲音中戛然而止。
車廂陷入死寂。
秦越連呼吸都放慢了。
“送走了？”蘇慈盯著推床上半死不活的沈硯，又轉頭看向陸司晏，“這就是你剛才死活要攔著我拔晶片的原因？你早就知道‘零號’另有其人？”
陸司晏沒有否認，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沉得可怕。
沈硯艱難地睜開眼，手指在床單上無力地扒拉。蘇慈俯下身，把手掌攤開放在他面前。
“告訴我，真正的零號在哪？”
沈硯枯瘦的手指，沾著自己嘔出來的血，在蘇慈的掌心極其緩慢地划動。
橫，豎。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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