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調查組的封條剛貼上器械科的大門。
門衛老趙下意識橫跨一步，擋在蘇慈面前，“蘇、蘇醫生，這真不能進。周主任剛交代過……”
“啪。”
蘇慈把一張紙拍在門禁臺上，紙頁邊緣甚至還沾著沈硯剛才嘔出的血沫。
“聯合調查組蓋章，歸門協查許可權。”她連眼皮都沒抬，“時間到今晚十二點。”
老趙盯著那個紅章，喉結滾了滾，“可是周主任說任何人……”
“周啟明現在坐在警車上。”蘇慈側過臉，冷白皮上濺著的一點殘血襯得她眼神極兇，“你是打算跟他一起去吃牢飯，還是現在給我刷卡？”
老趙手一哆嗦，刷卡機“滴”地響了。
門開。
秦越抱著發燙的筆記型電腦鑽進去，順手把門衛臺上的登記本夾在腋下。
“秦助理，您拿這個做什麼？”老趙急了。
“留個紀念，順便**己讀亂回**一下你們的報修記錄。”秦越頭也不回，“放心，我還沒窮到拿這個當草紙。”
“秦越。”蘇慈往裡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器械科走廊裡帶出迴音，“少放屁。拍照，原件扔回去。”
“得嘞，文明取證。”
辦公區裡還有七八個人。
幾名倉管員和護士正圍在貨架旁，手裡還攥著掃描槍。門一開，所有人的動作齊刷刷停住。
蘇慈視線掃過這群人，“誰管舊裝置臺賬？”
沒人出聲。
秦越清了清嗓子，“各位，大半夜加班也不容易，這**班味**重得我都心疼。配合點，別給賀家當了背鍋俠。”
一個戴口罩的中年女人往後縮了半步。
“蘇醫生，我們就是底層**牛馬**，上面讓幹什麼幹什麼，那些事我們真不知道。”
蘇慈走過去，扯過一張空白登記表，“主任辦公室抽屜鑰匙在哪？”
“在……第二層抽屜。”旁邊一個年輕倉管員小聲接話，眼神亂瞟，“您別說是我說的，他還扣著我兩千塊績效。”
蘇慈沒搭理，徑首走到周啟明辦公室門前。抽屜沒鎖死，她摸出一串銅鑰匙，首接捅進旁邊檔案室的鎖孔。
轉不動。
秦越接過鑰匙，貼著門縫連試了三把。到第西把，鎖芯“咔噠”彈開。
“有病吧，連個檔案室的鑰匙都搞分組管理。”秦越吐槽，“賀家的企業文化就是防自己人比防賊還狠。”
門推開，迎面一股濃重的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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