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站在門外，單手揣在黑色夾克口袋裡。他走進來，皮鞋踩過地上的碎石，徑首越過保安，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法院傳真件壓在許清妍帶來的檔案上。
“臨時人身及證據保護令。”陸司晏垂下眼，視線極具壓迫感，“從現在起，誰碰這臺電腦一下，我讓他橫著從歸門出去。”
許清妍臉色變了，“陸總，這是賀家的事。”
“這是我的事。”陸司晏沒看她，偏頭看向蘇慈，“查到哪了？”
蘇慈沒理會這出鬧劇。
她指尖在螢幕上的簽收單底部點了一下。
“簽收人是代簽的。”蘇慈盯著那行極小的程式碼，“秦越，往下挖。實際系統審批人是誰？”
秦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螢幕閃過一串紅字。
【審批賬號：H-018】
秦越呼吸猛地一滯，“蘇醫生……沈硯胸口的晶片，自己給自己批了裝置？”
“那是賬號！”蘇慈一把推開秦越，自己俯身按下回車鍵，“查第一次登入記錄！”
進度條瘋狂載入。
【登入時間：二十年前六月西日】
【登入地點：北塔醫學實驗樓】
一段嚴重失真的舊錄音，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檔案室裡播放出來。
那是年輕時的沈硯。
“孩子不能簽字！她才六歲！”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是陸廷川。
“六歲夠了。她是零號母體，她的一切都屬於專案。”
沈硯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我籤！監護權給你們！別動她！”
陸廷川冷笑：“你還沒資格。該簽字的，不是你。”
錄音裡，傳來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隨後，一道極稚嫩、帶著怯意的小女孩聲音響起：
“我叫什麼？”
沒有人回答。
女孩又問：“爸爸，我叫什麼？”
蘇慈站在螢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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