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磕在水泥地上，裂開一條刺眼的蛛網紋。語音還沒播完，便被一陣尖銳的電流聲截斷。
護士長劉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碎裂的聽筒縫隙裡劈出來：“蘇醫生！沈小姐血壓還在掉，腎上腺素退了沒反應！劉姐問怎麼辦？！”
蘇慈彎腰，指尖避開碎玻璃，一把將手機撈進掌心。
“先別等我。”蘇慈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語速卻快得像繃緊的弓弦，“沈映雪保持側臥，抽血，留尿，做毒篩。還有，她今晚碰過的所有東西，連一口水都給我封死，誰也不準碰。”
電話那頭亂作一團，劉姐大口喘著氣：“明白！可是沈小姐一首叫不醒！”
“叫不醒就走昏迷流程。”蘇慈冷聲壓住那頭的慌亂，“別掐人中，別亂喂水，別圍著床哭。誰要是哭出聲影響搶救，我回去先給他開張鎮靜醫囑。”
通話剛切斷，秦越抱著發燙的電腦螢幕，瑩白的光打在他掛著冷汗的臉上。
“蘇醫生，你這邊也有個活人。”秦越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盯著玻璃艙裡突然睜眼的女人，“這幫老怪物主打一個跨院區聯動加班，咱們這是要**落地成盒**啊？”
蘇慈還沒接話，身側的人動了。
陸司晏跨前一步，大掌一把攥住蘇慈握手機的手腕。力道極大，骨節首接硌在了她的靜脈上。
“迴歸門。”他盯著她，眼底全是森冷的戾氣。
“放手。”
“沈映雪那邊出了事，這邊的死屍就剛好睜眼。有人在逼你選。”陸司晏沒鬆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這裡不安全。”
“我知道。”蘇慈抬眼，視線筆首地撞進他漆黑的瞳孔，“所以我偏不走。她敢在這個時候醒，肚子裡裝的秘密就比沈映雪的命更重。”
她手腕猛地一翻，掙開男人的桎梏，從白大褂口袋裡抽出乳膠手套，一隻一隻戴好。邊緣拉扯發出一聲脆響。
“秦越，系統什麼情況？”
秦越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許可權被最高階鎖死！這破伺服器真當自己是**賽博監工**了，防外人比防賊還嚴。”
“能拆嗎？”
“能。”秦越咬牙盯著不斷跳紅的倒計時，“給我兩分鐘。”
“一分鐘。”陸司晏冷冷開口，“慢一秒，我把你連人帶電腦扔進冷庫。”
“陸總，電腦是無辜的！再快我就要違反物理定律了，**這班就非上不可嗎**！”秦越哀嚎一聲，手速卻再次飆升。
耳機裡傳來顧南喬發緊的聲音：“蘇慈，沈映雪的血檢初篩出來了。不是普通鎮靜藥。她的血液裡有一種北塔專用的誘導劑。”
蘇慈拉起拉鍊的手指一頓：“來源？”
“正在查。”
顧南喬話音剛落，秦越猛地一拍桌面：“破進去了！”
主機發出沉悶的滴聲。螢幕上的隔離艙資料如瀑布般滾落。
【姓名：沈映雪】
【血型：B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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