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刪掉！”
“陸總，這不是微信聊天記錄！”
北塔主機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畫面閃爍兩次，強行彈出了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陸廷川 請求接入】
陸司晏眼底殺機暴起，伸手就要去拔主電源線。
蘇慈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接。他想拖時間，讓他拖。秦越，錄屏固化，同步調查組。”
影片接通。陸廷川坐在一間沒有開燈的屋子裡，面容隱在黑暗中。
“司晏，別急著恨我。”陸廷川的聲音沒有起伏。
“閉嘴。”陸司晏死死盯著螢幕，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你在哪？”
“你先別管我在哪。二十年前，零號母體器官衰竭，賀觀瀾要銷燬她，沈硯想帶她走。”陸廷川緩緩說道，“如果沒有司晏的掌紋許可權補出暫緩令，沈慈六歲那年就死了。”
“所以你們就騙一個六歲的孩子按手印，騙他簽下賣命契？！”蘇慈逼近螢幕。
“那是當時唯一能保住你的辦法。”
“然後呢？”蘇慈冷笑，每一個字都像結著冰，“我活下來，沈硯失蹤，我母親消失，沈映雪被拿去試藥。陸廷川，你管這叫救人？”
陸廷川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秦越，你父親當年也在北塔。”
秦越敲擊鍵盤的手猛地落空。
蘇慈側頭看他。秦越沒有反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司晏。”陸廷川把話題拉了回去，“你想知道你母親在哪嗎？”
陸司晏下頜緊繃，沒有接話。
“別讓蘇慈開啟那個二號樣本的脊柱冷凍夾層。”陸廷川的聲音透出一絲詭異的憐憫，“那裡面是你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道命令。她要蘇慈活著，還要蘇慈永遠不要知道自己原本叫什麼。”
蘇慈根本沒廢話，首接轉身：“顧南喬，檢查隔離艙。”
顧南喬戴上手套繞到床後，手電筒光一掃：“頸椎第七節，有手術疤！裡面有微型膠囊。”
“別動！”陸廷川在影片裡突然提高了音量，“沈慈不是她的名字，沈清禾也不是！她真正的名字是——”
“刺啦——！”
影片毫無預兆地黑屏斷線。
“他拔線了？！”秦越瘋狂敲鍵盤。
“不是他拔的。”蘇慈看著玻璃艙內，“是她。”
金屬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時己經坐了起來。
她皮包骨頭的手，死死抓住了蘇慈正要去拿器械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陷進蘇慈的白大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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