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蘇雨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麼，再見。報道出來後會發給您審閱。”
“謝謝。”
門關上了。
林凡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然後走到窗邊。從三樓可以看到，蘇雨薇走出理科樓，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筆記。
她今天的目的不僅僅是採訪。
作為國安特派員，她需要更近距離、更長時間的觀察，評估林凡的行為模式、應對能力、心理狀態。偽裝成記者，既能自然接觸，又能丟擲各種問題觀察反應。
林凡的表現應該能透過測試——他展現了足夠的能力證明自己的價值，又保留了適度的“異常”讓國安保持關注但不過度警惕。
恰到好處的天才。
手機震動。周明的簡訊：“採訪如何？”
林凡回覆：“順利。她偽裝得很專業，但眼睛沒變。”
“眼睛？”
“觀察者的眼睛。無論偽裝成什麼身份，那種專注觀察的眼神是改不了的。”
周明發來一個微笑表情：“你觀察力很強。不過她確實是精英，在國安內部評價很高。能讓她親自出馬，說明上面很重視你。”
“是重視還是懷疑？”
“兩者皆有。但重視大於懷疑。”周明說，“明天下午，北辰計劃有個內部研討會，關於‘異常個體’的認知模式研究。你有興趣參加嗎？”
“在哪裡？”
“中科院心理所。我會派人接你。”
“好。”
林凡放下手機，回到實驗臺前。拉曼光譜儀的螢幕上，石墨烯的特徵峰依然清晰。
知識就是力量，但力量的展現需要智慧。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微妙的鋼絲上——展現足夠的能力獲得資源和支援，又不至於異常到引發過度反應甚至“修正”。
蘇雨薇的採訪只是開始。未來還會有更多的關注、更多的試探、更多的機會和風險。
但林凡並不畏懼。四十六年的帝王生涯，他經歷過更復雜的政治博弈，面對過更危險的權力鬥爭。在這個相對和平的時代，在一個尊重知識的國家，他有足夠的空間施展能力。
關鍵是掌握節奏。
他開啟電腦，開始撰寫新的研究計劃——關於石墨烯在超級電容器中的應用。這是能源儲存領域的前沿方向，一旦突破，將對電動汽車、可再生能源併網等領域產生革命性影響。
計劃書詳細而嚴謹：研究背景、技術路線、實驗設計、預期成果、產業化前景……
寫到一半時，實驗室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真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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