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黑風寨一夜覆滅的訊息,孫掌櫃自然聽說過。他本以為那是縣衙組織的鄉勇或官兵所為,只是功勞被按在了這林氏工坊頭上。如今聽林凡親口提及,且語氣如此篤定,心中不由一驚,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看來,這林氏工坊,不僅有點石成金的技術,更有一支不容小覷的護衛武力。難怪如此有底氣。
孫掌櫃的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那銳利的眼神稍稍收斂,換上了一副略顯僵硬的公式化笑容。
“呵呵,林公子果然少年英雄,膽識過人。”他乾笑兩聲,“既然公子暫無合作之意,老朽也不便強求。今日就當是老朽唐突,交個朋友。他日公子若改變主意,錦榮堂的大門,隨時為公子敞開。”
話雖如此,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不甘和潛在的意味——這事,沒完。
“孫掌櫃慢走,恕不遠送。”林凡起身,禮節周到,卻並無挽留之意。
孫掌櫃帶著隨從,臉色陰沉地離開了悅來居。
雅間內,只剩下林凡和錢謙。
“公子,這錦榮堂……來者不善啊。”錢謙憂心忡忡,“他們在府城乃至省城都勢力龐大,與不少官員交往甚密。若他們鐵了心要為難我們,恐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凡重新坐下,神色恢復淡然,“他們看中的是利潤,不是非要跟我們拼個你死我活。直接動手強搶配方或工坊,風險太大,尤其是我們剛滅了黑風寨,展示了武力之後。他們更可能用的,是商業擠壓、渠道封鎖、原料斷供,或者……借官府的名義找麻煩。”
他看向錢謙:“通知玻璃坊和肥皂坊,加強戒備,所有核心工匠和其家眷的安保再提一級。與隆昌行、瑞豐號的聯絡要更加緊密,確保我們的主要銷售渠道穩固。原料採購方面,多找幾家備選,防止被人掐斷。”
“另外,”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讓趙虎派人,最近多留意從府城方向來的陌生面孔,特別是與錦榮堂可能有關聯的。白龍溪範圍內,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是,老朽明白!”錢謙鄭重應下,匆匆去安排。
林凡獨自留在雅間,望著窗外熙攘的街市。
府城大商號的介入,在他的預料之中。巨大的利益,必然引來更強大的掠食者。錦榮堂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拒絕,是必然的選擇。核心技術和發展自主權,絕不能拱手讓人。
但拒絕,也意味著正式與這些地頭蛇級別的商業勢力產生了利益衝突,未來的路,將更加複雜,暗礁密佈。
商業競爭,有時候比刀光劍影更加兇險和難防。
“也好。”林凡輕聲自語,“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既然要在這世道立足,早晚要面對這些。”
他將杯中已涼的茶一飲而盡。
挑戰已至,那就迎戰。
不僅要守住現有的,還要在對抗中,找到變得更強的契機。
錦榮堂……或許,正是磨礪自身的一塊不錯磨刀石。
林凡站起身,推開雅間的窗戶,清冷的空氣湧入。
遠處的白龍溪工坊,炊煙裊裊,鍛打聲隱約可聞。那是他的根基,他的力量源泉。
無論來自府城還是更遠地方的對手如何強大,只要根基穩固,自身不斷強大,便無懼任何風浪。
商業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備準了好做經已,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