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片悲慼。
又過了許久，楊文淵終於止住眼淚。他用袖子擦了擦臉，站起身，深深一揖。
“林總辦，老朽有一事相求。”
“楊老請講。”
“請總辦……務必保住江陵這一方水土。”楊文淵的聲音很沉重，“朝廷沒了，天下亂了，但百姓還要活。江陵有強軍，有新政，有能力保護百姓。老朽懇請總辦，擔起這個責任。”
其他幾個官員也紛紛起身行禮：“懇請總辦擔起責任！”
這是正式的託付。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大齊的臣子，而是江陵的子民。
他們的忠誠，從遙遠的朝廷，轉移到了眼前的江陵。
林凡扶起楊文淵：“楊老放心，林凡定當竭盡全力，保江陵平安。”
“好……好……”楊文淵連聲道，眼中又有淚光閃動，但這次是希望的淚光。
送走楊文淵等人，林凡回到書房。
錢謙感慨道：“楊老他們……終於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沒得選了。”林凡平靜道，“朝廷沒了，他們總要有個寄託。江陵，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就是現實。
亂世之中，忠誠需要依附於實力。
江陵有實力，所以能贏得忠誠。
“接下來怎麼做？”蕭清月問。
“按計劃進行。”林凡道，“但要加強宣傳。要讓全江陵的人都知道，朝廷沒了，但江陵還在。江陵有強軍，能保護他們；有新政，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江陵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江陵新報》出了特刊，標題是《北方戰事失利，朝廷南狩》。文章客觀報道了北方的戰況，但重點強調：江陵有新華團，有堅固城防，有能力保護百姓。
其次是府衙釋出安民告示，宣佈江陵進入“特殊時期”，加強城防，加強治安，同時保證糧食供應，穩定物價。
最重要的是，新華團舉行了公開的閱兵式。
三千將士，全副武裝，在府城主要街道列隊行進。軍容嚴整，氣勢如虹。
百姓們站在街道兩旁，看著這支強大的軍隊，心中的恐慌漸漸平息。
是啊，朝廷沒了，但江陵有這支軍隊。
有他們在，就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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