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
帝國科學院電磁實驗室，深夜。
實驗室主任李振華和他的團隊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巨大的萊頓瓶陣列在角落裡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實驗臺上，各種線圈、電容、檢波器散亂擺放，記錄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公式。
“第七十三次實驗……”李振華疲憊地揉著太陽穴，“還是不行。感應距離最多三十米，而且極不穩定，稍微有點干擾就斷。”
助手王明遞上一杯濃茶：“主任，要不先休息吧。這樣熬下去，身體受不了。”
李振華搖頭：“陛下親自交代的任務，兩個月了還沒突破，怎麼睡得著？”
他們正在研究的，是林凡提出的“無線電報”構想。
兩個月前，林凡來到電磁實驗室，帶來了一份手稿。手稿上畫著奇怪的圖示，寫著一些聞所未聞的概念：“電磁波”“赫茲實驗”“天線”“調諧電路”……
“李愛卿，你看這個。”林凡當時說，“如果電磁場的變化可以像水波一樣傳播，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它來傳遞資訊？”
李振華完全懵了。作為帝國頂尖的電磁學家，他精通法拉第和麥克斯韋的理論，知道變化的磁場產生電場，變化的電場產生磁場。但……像波一樣傳播？這超出了他的理解。
“陛下，臣不明白……”
“做個實驗。”林凡很耐心，“你有一個振盪電路，產生高頻電磁場。在遠處，另一個電路如果能檢測到這個電磁場的變化，就證明電磁波可以遠距離傳播。”
於是，實驗室開始了漫長的探索。
起初，他們試圖用感應線圈傳遞訊號——這也是當時歐洲一些科學家的思路。但距離太短，幾米而已，毫無實用價值。
後來，林凡提到了“天線”的概念：一根長長的導線，可以更有效地輻射和接收電磁波。
他們試了，距離確實延長了，但也不過幾十米。
“問題出在哪？”李振華盯著實驗裝置，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還在忙？”林凡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慌忙行禮：“陛下！”
“免禮。”林凡走到實驗臺前，“進展如何？”
李振華羞愧地彙報了情況。
林凡仔細檢查了實驗裝置，忽然問：“振盪頻率是多少？”
“大約十萬赫茲。”
“太低了。”林凡搖頭，“電磁波的波長等於光速除以頻率。十萬赫茲，波長是三千米。這麼長的波，需要巨大的天線才能有效輻射。而且，容易受地面和其他障礙物影響。”
他拿起筆，在紙上計算：“把頻率提高到一百萬赫茲，波長就是三百米。再提高到一千萬赫茲，波長三十米。這樣天線可以短得多，傳播距離也會遠得多。”
李振華目瞪口呆：“可是陛下，怎麼產生這麼高的頻率？我們的電路……”
“用火花間隙。”林凡畫出草圖，“兩個金屬球，中間留很小的間隙。電壓足夠高時，空氣被擊穿，產生電火花。火花熄滅時，電路中的電容和電感會形成振盪，頻率可以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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