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解決了一半。
另一半是接收機。金屬屑檢波器雖然靈敏，但太不穩定，一陣風就能讓它誤動作。
林凡再次提供思路：“試試晶體檢波器。某些礦石，比如方鉛礦，在電磁波作用下會變成導體。”
化學所連夜送來各種礦石樣本。實驗員們一塊塊測試，記錄導電性的變化。
三天後，他們發現了一種黃鐵礦，效果最好。把它磨成粉末，和碳粉混合，封在玻璃管裡，接上電極——晶體檢波器誕生了。
靈敏度比金屬屑檢波器高，穩定性更是天壤之別。
興華二十四年一月，距離目標只剩一個月。
實驗室進行了第一次千米級測試。
發射機架設在科學院主樓樓頂，天線高達二十米。接收機放在三里外的西山腳下，距離約一千五百米。
測試在深夜進行，減少干擾。
李振華親自操作發射機。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源，搖動手柄。
火花在夜色中閃爍，噼啪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西山腳下，王明盯著檢波器的指標。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指標動了！穩定地向右偏轉！
“成功了！一千五百米！”王明跳起來，和助手們抱在一起。
訊息透過有線電報傳回科學院。
實驗室沸騰了。兩個月的日夜奮戰，終於有了成果。
林凡在宮中接到報告，連夜趕來。
“現場測試。”他只說了四個字。
測試在玉泉山進行。發射機在山頂，接收機在山腳的軍營，直線距離三千米，中間有樹林和建築遮擋。
這是真正的挑戰。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開始！”
火花在夜色中跳動。
山腳下，接收員屏息凝神。
指標開始擺動，起初微弱，然後逐漸穩定。
“三千米！穿越障礙物！”觀測員激動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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