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兩人一同俯身，繼續收拾著滿地殘缺的畫片。
陳媽細心分揀著碎片，將邊角對齊，小心翼翼擦拭著每一片畫紙的灰塵。
季紓月一點點粘合破碎的紋路，每一道裂痕都耐心撫平。
傅時衍也加入了進來，默默整理散落的鏡框、擦拭玻璃、組裝全新的裱框，再幫她們一一把畫裝裱好。
一幅幅帶著重新修復的畫作，重新被懸掛在潔白的牆面上。
最後一幅，是奶奶抱著襁褓中她的那幅肖像畫。
這幅畫破損最嚴重、裂痕最多，也是季紓月最珍視的一幅。
哪怕明知道幾乎沒有修復的可能了，季紓月還是不捨得拋棄。
三人小心翼翼將裝好新框的畫作抬至牆面，對準掛鉤緩緩懸掛。
之後季紓月聯絡了搬家司機，準備把這些畫都運回去。
但就在她站在畫底下，跟司機確定地址時。
頭頂傳來牆體的鬆動聲。
原本掛好的畫因為牆上掛鉤的承受力不夠，往下掉落，直直朝著季紓月的頭頂砸落！
“大小姐小心！”陳媽驚撥出聲。
季紓月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光影一晃，一道堅實的身影朝她撲來。
傅時衍快步上前，張開雙臂，側身將她護在懷中。
砰！——
沉重的畫框砸落在了他的後背。
傅時衍身形微晃，悶哼一聲，背脊繃緊，卻沒有鬆手。
“天吶你們沒事吧？......”
陳媽嚇得連忙上前，幫忙扶著畫框。
季紓月回過神，抬頭檢視傅時衍的情況，不禁一怔。
昏暖的燈光下，深色西裝後背滲出一片刺目的猩紅血跡，順著布料紋路緩緩暈開，觸目驚心。
“傅時衍，你受傷了！......”
但傅時衍就像感覺不到痛，只是檢視她的情況：
“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裡？”
季紓月對上他關心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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