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市中心公寓，進門開燈，暖白的光線灑滿客廳。
季紓月拿出藥箱，抬眸看向背對著她的傅時衍，輕聲開口：
“把上衣脫了，我幫你處理傷口。”
傅時衍沒有遲疑，解開襯衫紐扣。
布料緩緩滑落，露出線條利落流暢的脊背。
寬肩窄腰，肌理勻稱漂亮，沒有誇張的肌肉，卻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是常年自律沉澱出的乾淨骨相。
後背一側被畫框砸出的傷口紅腫破皮，還在滲血殷紅的血絲。
季紓月愣了半秒，迅速斂去眼底的失神，收回目光，放輕手上的動作。
冰涼的藥水觸上傷口，傅時衍脊背微繃，卻一聲未吭，安靜任由她處理。
室內只剩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良久，季紓月看著那道猙獰的傷痕，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聲發問：
“傅時衍，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這句話，應該問五年前的你，你當時為什麼幫我？”
傅時衍側目望向她。
季紓月手上的動作一頓，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深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五年前，她在瑞士徒步，正好看到了一輛車子墜崖卡在半山腰，困在裡面的正是傅時衍。
她當時也沒有想太多，只想救下這一條生命，於是沒有猶豫地走上前。
那個時候傅時衍受了很重的傷，腿腳不便。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攙扶著，去尋找救援。
也是因為這麼一段經歷，兩個人成了朋友。
“那時候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堅韌的姑娘。”
傅時衍望著她，眼裡滿是欣賞，“你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被你吸引了。”
後來，他們又在一次旅行中偶遇，剛好結伴同行，一起跟著旅行隊爬山冒險。
短短五天的旅程，一起穿過森林，淌過溪流，看了山間雲海，漫天繁星。
那段日子也是季紓月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也依舊覺得愜意的時光。
“我想，其實我們是有緣分的，於是旅行結束的最後一天，我本來打算跟你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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