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的副官見北岸死氣沉沉沒有反應，首接一揮手。
幾個如狼似虎的偽軍猛地衝到陣前，手裡拽著十幾根麻繩。
繩子那頭，是十幾個昨天在南岸陣地上抓來的俘虜。
“跪下！”
偽軍們一腳狠狠踹在俘虜們的膝蓋窩上，硬生生把人按跪在地面上。
副官從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軍刀，刀刃貼著最近一名俘虜的後脖頸。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副官對著喇叭瘋狂大笑：“從現在開始倒計時！你們晚投降一分鐘，老子多砍一個你們弟兄的腦袋！”
北岸戰壕裡。
趙鐵柱的眼珠子瞬間爆出駭人的血絲。
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把他們的弟兄們拿來當人質。
這幫投靠了鬼子的畜生真不是東西。
“去他孃的！”
趙鐵柱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破爛棉衣，光著膀子大步跨到戰壕角落，猛地掀開一個木頭箱子。
裡頭躺著陣地上僅剩的三個粗製炸藥包。
他抓起最大的那包炸藥，扯過麻繩，毫不猶豫地將它死死纏在自己光著的胸口上。
他把駁殼槍從腰間拔出，“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然後他沙啞的吼聲在風雪中響起：
“弟兄們！”
“咱們的根在黑龍江！咱們身後頭，就是齊齊哈爾的爹孃鄉親！”
“這幫狗日的畜生太不是東西，要是他們打進了齊齊哈爾，大家的親人會怎麼樣？”
趙鐵柱用力拍了拍胸口那硬邦邦的炸藥包，聲音嘶啞：
“為了我們的爹孃鄉親，今天就算咱們全死絕了——也得拉幾個墊背的畜生！”
戰壕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沒有一個人後退。
趙鐵柱快速掃過每一張臉，做出最後的安排：“一會兒我帶著炸藥包衝出去，吸引那幫狗漢奸的機槍火力。剩下的人別管我們，趁亂去炸橋墩！把橋首接炸斷！絕不能讓他們踩著江橋跨過嫩江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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