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道聲音同時落下，趙嘉芙和段宗凜雙雙愣住。
“撲哧——”趙嘉芙沒忍住笑出聲，即使是在夜色中，她明眸中因得意歡欣而泛起的熠熠光點，仍似黑幕中的繁星，
“所以你這是不想我誤會什麼，在主動和我解釋咯？”
如果趙嘉芙像小貓一樣擁有尾巴，現下肯定能看到它在身後己經高高豎起。
段宗凜確認她站穩後鬆開手，黑眸掃過她壓不住的嘴角，胸腔中的那些如石子的煩悶一下清空無遺，眉宇間方才沾染的森冷也悄然消融變得柔和。
他懶懶從鼻腔溢位一聲“嗯”，
“出息，一句就讓你得瑟成這樣。”
趙嘉芙翹高下巴嬌哼了聲，一點沒動氣，
“那沒辦法，誰讓某人一開始就把我的標準拉到這麼低。”
“是有人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段宗凜低笑了聲，抬手屈指不輕不重地彈了彈她的額角，
“一下午在外面玩瘋了是吧，一回來就拐著彎點我。”
聽見他這麼一提，趙嘉芙想起下午贏下裴令澤的場景，臉上的笑細微多了幾分。
的確誠如姜霓所說，裴令澤是有點水平的不錯的對手，和他交手比試，也算暢快淋漓。
“還行吧。”她擺了擺手，知道他不待見裴令澤，犯不上多餘提裴令澤一嘴，故只提了自己的感受，“可能因為也有段時間沒碰槍了，多少有點玩得差點收不住了。”
段宗凜將她加深的笑意看在眼裡，他也不是沒看到姜霓的朋友圈，方才又見裴令澤送她們回校，不難猜到他們是在射擊館遇上了。
他心底汩汩冒起嗆喉的酸，連著話裡都沾上了幾點涼意，
“是麼，我還當是因為有人作陪所以特別開心。”
趙嘉芙聽完，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估到了她們和裴令澤下午一塊兒玩的事。
見他這樣吃味，面上的得意更是不加掩飾張狂明顯了不少。
她故作誇張地流露遺憾，“我最開始是想叫上你一塊兒來著，又想起來你下午正好有課，沒辦法，只能和姜姜去了。”
段宗凜低垂眼眸，看著面前模樣鮮活，眉眼明媚的趙嘉芙，眼尾悄悄彎起淺淡的弧度。
他知道她有心情不好就去玩槍的習慣，沒再在這件事上多言其他。
語氣重新鬆懈下來，又帶著幾分鄭重其事，
“下次心情不好，記得一定告訴我。”
“不用顧慮我是不是在忙，找我合不合適，或者我有沒有心思陪你。”
“只要你開口，無論我在哪裡，都會第一時間去到你身邊。”
趙嘉芙一瞬間整個人定在原地，瞳孔錯愕地驟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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