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嘉芙只覺西肢百骸中彷彿有螞蟻一般在爬動，難耐的不安感讓她如坐針氈。
就在她以為趙明懷不會給她透露半點資訊時。
一聲長嘆在她耳邊響起。
趙明懷合上檔案，終於抬眸轉凝向她，
“你在你姑姑身邊這麼多年，她親力親為管教你長大，你怎麼半點沒學到她。”
“……”趙嘉芙愕然怔忡，“爸……我不懂你的意思。”
趙明懷眉宇緊皺著，向來很少流露心緒的面容上，是恨鐵不成鋼，還有一抹她看不懂的複雜，
“老爺子是不是和你說過，你和小段玩玩就好，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感情這種東西，它不是你耕耘不綴功不唐捐的事。”
所有糾纏趙嘉芙的思緒轟然落地消失。
她的長睫急促地顫了顫，指尖發涼得厲害。
一切在這一刻她都隱約猜到，抑制不住掌心微抖，竭力穩住聲線問，
“所以是爺爺和裴家商量好了什麼嗎？”
趙明懷捏了捏眉心，其間疲憊清晰，
“沒定下，但己經和裴家老爺子口頭交換過想法，有徹底落定的意向了。”
像是平地驚雷在腦海中倏然炸開，連那點僥倖都碎得無跡。
她瞳孔驟然一震，感覺胸腔裡緩慢升上徹骨的寒意，將不服氣的對峙辯駁都凍結得冷硬難融。
只餘蔓延到西肢上下的窒息的無力感。
趙明懷看著她茫然失魂的樣子，那些未出口的勸誡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蹙起的眉峰鬆開些許，眼底裹著層的無可奈何的倦意，
“你好好想想吧，為了段家那小子，賠上你有可能觸手可及的繼承人位置，你覺得值當嗎？”
不輕不重拋下一句提醒，言罷便偏開目光，重新拿起手邊的檔案看起來，留她一人慢慢消化考慮。
事到如今，趙嘉芙己經沒有心力去想為什麼趙明懷知道她有意繼承人位置這件事。
她明明不是己經在不久前，就想清楚了不管旁的，只要想要就無所顧忌地爭取嗎？
可是為什麼當她真正面對抉擇時，還是會如此取捨兩難。
趙家老宅。
晚餐之後，趙溥年果然在傭人撤走飯後清茶時，讓她到書房一趟。
書房裡。
趙嘉芙微垂著眸，恭敬站在書桌前等待著趙溥年真正的宣佈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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