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早晚有一天，因為我們兩家的聯姻，你會見到我姑姑，但今天我沒法兌現我剛才說過的話，對不起。”
“不僅是為我的食言，還為方才不假思索拿你做戲。”
裴令澤凝著她，臉上的笑漸漸斂起，他眸光閃了閃，像是掙扎了什麼又定奪，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他喉結滾了滾，呼吸都無意識放輕，小心翼翼確認問，
“剛才你和你弟弟承認了我們即將會有婚約，是不得以不認這個事實，還是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了？”
趙嘉芙聞言，睫毛倏地輕顫，腦中本能開始思考敷衍搪塞的說辭。
可又在即將開口的剎那，放棄了矇混過關的想法。
她微仰起頭，首視著他問，
“如果我說我接受了聯姻是因為我抱有私心呢？”
裴令澤感覺高懸著的心驟然落地，眉眼重新浮上如往日一般狂放恣肆的笑意，嗓音裡是倨傲的篤定，
“那又如何，就算只是你的權宜之計我也不在乎，能得到這個可趁之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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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趙家和裴家約在上京一家老牌茶樓會面。
這是雙方第一次明確的，為了商議趙嘉芙和裴令澤婚事而進行的晤面敘談。
雖然自打趙明瑜回了上京後，趙嘉芙總時時和她見面，但她還是住在自己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裡，並沒有回老宅暫住。
是以當天趙嘉芙獨自一人從公寓出發往茶樓去，並沒有和趙家人一塊兒。
趙嘉芙住的地方比老宅離茶館更近。
她抵達時不僅是首個到的，比約定時間也提前了。
茶館侍者恭敬帶路引她往預訂好的包間去。
踏上最後一階古香古色的木製樓梯，趙嘉芙掀眸，視野投向前方時，倏然一頓。
在她前方不遠處，是同樣由著侍者領路，朝著他們走來的段宗凜。
兩道視線同時在空氣中驀然相撞。
一瞬間耳邊的婉轉評彈聲，周圍散座賓客的低聲談笑，彷彿剎那間如潮水褪去，所有聲響成為模糊虛浮的嗡鳴。
這是那天影院之後，趙嘉芙和段宗凜的第一次見面。
她沒有在線上或者主動去當面找他追問，而他同樣的也沒有來和她解釋。
目光相交不過幾秒鐘，他們再度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選擇，誰也沒有說什麼，彼此面色從容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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