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奢雅的室內,清冽淡雅的香薰在空氣中瀰漫。
梁卿芸重重嘆了一息,她傾身向前執起趙嘉芙的手握住,
“是我們家小凜對不住你,你是一個好姑娘。但感情的事其實也沒法強求的是不是?”
“梁姨希望你能真正放下,認真經營你和小裴的感情,別再執著下去了,你再堅持不僅耽誤的是你,也會讓小凜辨不清,誰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人。”
趙嘉芙聽完梁卿芸的敲打和勸退。
面上仍是從容的神色,她慢條斯理將手抽回來,優雅地靠回麂皮沙發裡,交疊起裙襬下的長腿。
望向梁卿芸的笑容依舊也是晚輩面對長輩時的應酬得體,舉手投足間的氣場悄然轉變為,往常面對外人時那股若有似無的矜傲驕恣,
“梁姨您千萬別這麼說,耽誤這個詞太重。”
“我當時年紀小,愛玩,又圖他那張臉長得不錯,就挑他來消遣消遣,打發時間罷了。您別說,他倒是恰好滿足了我的勝負欲,這兩年多,多虧他了,我玩得很開心。”
她語調鬆散,音色也透著嬌懶,眉眼都沒怎麼抬,指尖勾起一綹肩上的長卷發玩,將這番話慢慢悠悠說出,沒半分爭辯的架勢。
偏偏語氣太過坦然,吐字利落,叫人聽不出半分虛言。
“你——!”
梁卿芸神情驀然一滯,被這個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回答打得措手不及。
到底久經世事,她隨即掩飾起自己的怔忪,用那雙銳利的眼眸不著痕跡在趙嘉芙臉上快速細細打量。
然而事與願違,她找不出半點這位趙家大小姐在撒謊的跡象。
梁卿芸臉色青白交替,被趙嘉芙的話堵得進退不得,也不好發作,畢竟這話頭是她自己主動挑起,再不快都只能強壓下去。
她重新牽起笑,只是那笑裡多少有幾分強撐自若的意味,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方才多言了。”
很快,梁卿芸目光轉了轉,
“你們年輕人就是看得開,不過你這樣無所謂,小凜知道你的想法嗎?”
趙嘉芙沒馬上出言,她定定看著梁卿芸,好一會兒後,她才恍若發現什麼驚天秘密一般笑起,微側著頭凝著梁卿芸問,
“梁姨,您今天過來找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提醒我讓我離段宗凜遠點。還是其實說,你真正的目的,是讓段宗凜不好過。”
她話音咬字並未加重,字句輕巧落在房間裡卻猶如平地驚雷炸開。
梁卿芸聽清,瞳孔驟震,呼吸猛然凝固,臉上的一派從容險些西分五裂破開。
不過短短一瞬,她便迅速處理掉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剛要找補。
只見少女己然懶得再聽下去起了身。
趙嘉芙己經從她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猜想,至於背後具體原因,她沒興趣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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