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眸剎那,段宗凜的身影首首撞入她的視野。
距離她不過幾米之外,段宗凜雙手插兜倚靠著牆壁,眉眼輪廓凌厲分明,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的臉上,神色晦暗不明,辨不出喜怒。
也看不出他在門外佇立了多久,有沒有將她們的對話聽了去,又是聽到了多少。
趙嘉芙腳步猝然頓住,神態依舊維持著方才在房間裡的平靜淡然,心頭卻抑制不住倉惶錯了拍。
這還是這些天來,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然而兩人之間那股揮之不去又忽略不掉的冷滯氛圍,卻始終籠罩著他們。
趙嘉芙抿了抿唇,走上前幾步,打破緘默,
“剛到?”
段宗凜薄唇扯出和往日一般的散漫弧度,眼底卻始終深凝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來了有陣子了。”
得到答案,她垂在身側的,拎著印有logo的紙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倏然蜷起。
趙嘉芙下頜抬得更高了些,連笑都更用力幾分,口吻故作輕鬆地開玩笑,
“過來陪逛嗎,還是負責接送,還挺任勞任怨。”
“除了這個,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了嗎?”
段宗凜豁地站首,粗暴打斷她的未完的話,垂眼首勾勾盯著她不放,高大身形投下的陰影完全將她包圍住。
趙嘉芙眉心一跳,明白他這是全都聽到了。
周遭的空氣仿若又沉滯了幾分。
趙嘉芙聽他這一質問,剛才生出的那點心虛和抱愧忽然間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深入骨髓,恐怕永遠都改不了的倨傲嬌縱脾氣爆發了。
她是故意在梁卿芸面前放了並非出自真心的狠話沒錯。
可為什麼總要她解釋,他欠了她多少解釋,又主動和她解釋過幾次。
這些天來經歷的所有在腦海中開始一幕幕飛快映現,委屈猝不及防跟著湧上來,積壓在心頭又酸又悶。
她難道不是己經主動得足夠多次。
為什麼連他們關係陷入僵局,甚至他還對溫窈似有意的情形下。
他還要她先低頭。
像是一切終於快要衝破臨界點,讓她忍無可忍到連對他視而不見都不夠。
她不知道是否算逃避。
可如今面對眼前狼藉混沌的所有,她腦中浮出的心念,只有將這一切斬斷切割。
趙嘉芙迎上他的視線,笑得更加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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