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蘇梓檬那雙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中迴盪。
“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就在她即將轉過拐角的時候，隔壁405宿舍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
“啊——！！不要了！我擦不乾淨！擦不乾淨！！”
那聲音蘇梓檬很熟悉，是陳曉曉。
那個從進入副本開始就一首在發抖、哭訴，恨不得把“我不想死”寫在臉上的高中女生。
緊接著，405那扇生鏽的鐵門被猛地撞開。
陳曉曉披頭散髮地衝了出來，校服裙子上沾滿了灰黑色的汙漬，雙手紅腫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無數遍，指甲縫裡嵌滿了洗不掉的汙垢。她跌跌撞撞地跑著，身後緊跟著拖出一團溼漉漉的、散發著惡臭的灰色影子。
那影子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團被擰乾的髒抹布，卻在移動間不斷滴落著渾濁的汙水。汙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小坑。
“蘇梓檬！蘇梓檬救我！”
陳曉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蘇梓檬，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朝她撲來，“救救我！它不讓我停……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它說還有灰……還有灰……我手都磨爛了……”
“哦哦，關我屁屁。”蘇梓檬用看戲的表情盯著她。
她的目光越過陳曉曉顫抖的肩膀，看向405敞開的門內。
門框邊站著一個人。
李娜。
她應該和陳曉曉組隊了，都是405宿舍的。
她安安靜靜地靠在門框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乾淨而平靜，與走廊裡瀰漫的恐懼格格不入。
她手裡攥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蘇梓檬眯了眯眼。
那是任務提示條。
她猜測每個人宿舍在入住時都會收到一張，上面寫著該宿舍的通關條件。
但是好在她一個人去404宿舍，只有一張紙，那自然也會落在她手裡，無需考慮共享問題。
“蘇梓檬……求求你……”陳曉曉的指甲摳進地板縫隙裡，拖行的痕跡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求我也沒用，你怎麼樣和我沒關係，小妹妹。”
蘇梓檬轉身躲開。
“你擦不乾淨的。”
李娜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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