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檬踏上電梯後，就察覺到了異樣。
每上一層，空氣就沉一分。
到第十五層的時候，她發現電梯牆壁上開始出現照片——密密麻麻，從地面一首貼到天花板，全是黑白照。照片裡的人表情各異，但無一例外，脖子上都掛著一根帶有工牌的掛繩。
和蘇梓檬現在胸口提前彆著的那張紅色工牌一模一樣。
她走近了幾步。
那些照片不是隨意貼上去的。它們被整齊地排列成表格狀，每一行之間用褪色的紅色膠帶隔開，像極了人事部門歸檔用的員工花名冊。每張照片下方都貼著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用工整的宋體字印著編號和離職原因。
蘇梓檬伸手，從最上面一行揭下一張。
照片裡是一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表情嚴肅。卡片上寫著：
編號：1117。離職原因：績效不達標。
她又揭了一張。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笑容燦爛，像是剛入職的新人。卡片上寫著：
編號：1112。離職原因：違反保密協議。
再一張。
編號：1089。離職原因：主動申請。
蘇梓檬的指尖微微一頓。
主動申請。
也就是說，有人曾經成功“辭職”過。
但他們的照片依然被貼在這面牆上，像是某種……檔案。
她繼續往下看。
第西張、第五張、第六張……每一張面孔都各不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他們的離職原因卻越來越相似——
績效不達標。
績效不達標
績效不達標。
……
從1044開始，後面連續五張照片的離職原因，全部是這五個字。
蘇梓檬盯著那些整齊劃一的卡片，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績效不達標”不是結果。
是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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